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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沈砚之的决心（第2页）

乌先生接过玉盒，打开一条细缝。莹白的光华流泻而出，映亮了他苍老的面容。他静静看了几息，合上盒盖。

“值得吗？”

乌先生忽然问，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一个人，废一只手，甚至可能丢一条命。”

沈砚之抬起眼。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若换作是她为我”

他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她会毫不犹豫。”

乌先生沉默了很久。

久到山风渐起，林涛如啸。

终于，他转身走向屋内，留下一句话：“进来吧。你的手还有救，她的药，也需要即刻调制。”

沈砚之跟了进去。

竹舍内，药香弥漫。

乌先生让沈砚之坐下，取出一套银针和几个瓷瓶，开始为他处理右臂的冻伤和撕裂伤。过程极痛，沈砚之额角渗出冷汗，却始终一声不吭。

“寒气己侵入筋脉，若非你内力深厚，及时以阳刚内力对冲，这只手己经废了。”

乌先生一边施针，一边淡淡道，“如今虽保住了，但三个月内不可动武，不可提重物，每日需以我配的药油按摩疏通，否则仍会留下病根，阴雨天疼痛难忍。”

“多谢先生。”

沈砚之低声道。

乌先生瞥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手上的动作。待右臂包扎妥当，他才起身去处理那朵雪魄莲。

调制过程极其繁琐，乌先生全神贯注，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如同艺术。沈砚之静静看着，看着那朵晶莹的莲花在乌先生手中化作一小瓶淡蓝色、光华内敛的药露。

“此药露，每日辰时取一滴，以无根雪水化开，含服。辅以金针刺穴，引导药力。”

乌先生将玉瓶递给沈砚之，声音严肃，“记住，药力霸道，需平稳引导。服药期间，她最忌情绪大起大落，惊恐、愤懑、悲恸，皆易引药力失控，反伤经脉。”

沈砚之郑重接过玉瓶，握紧：“沈某谨记。”

乌先生看着他，那双看透世情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忧虑，也有某种深沉的叹息。

“沈砚之”

乌先生忽然唤他的全名，声音压得极低，“此药或许能治好她的喉疾与外伤，但也可能……会引动她体内更深层的东西。那东西一旦苏醒，福祸难料。你当真想好了？”

沈砚之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先生指的是什么？”

乌先生却不答，只道：“你只需回答我，若用药后，她因此招来更大的麻烦，更凶险的局面，甚至……会动摇你如今的地位，你可还愿用？”

问题首指核心，残酷而现实。

沈砚之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瓶，淡蓝色的药液在瓶中微微晃动，光华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