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钟声的第七次回荡中醒来的。
那钟声没有方向,似乎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传来。
低沉、悠远,却又在每一次回响后留下某种血腥的残音。声音穿透骨髓,震颤着她的梦。
Aurelia睁开眼时,世界己非霍格沃茨。
西周弥漫着银色的雾,地面由无数碎裂的镜片铺成。镜面中映出的并非她的倒影,而是无数个不同的她——有的还在微笑,有的在哭泣,有的被火焰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
她下意识想起血,但那味道又更古怪一些,像被时间久置的记忆正在缓缓腐烂。
她缓缓起身,指尖触到身旁的石壁。那石壁冰冷、潮湿,布满古老的符文。
她认得那些符号——是梦语咒文的一部分,用于封印灵魂或唤醒遗忘。
但这些符号此刻正在流血。血从刻痕中渗出,缓缓汇聚成一条细小的河流,流向前方的阴影。
雾气渐散。
在那条血河的尽头,她看见了一座祭坛。
祭坛是由无数块灰白色的骨石堆叠而成,表面覆盖着类似蛇鳞的图案。中央镶嵌着一面巨大的半透明圆镜,镜面里涌动着金色的雾。
而在镜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披着深色长袍,背影纤细却笼罩在阴影中。她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种熟悉得近乎恐惧的感觉。
“……Tom?”
她的声音几乎被吞没。
然而那人缓缓转身。
不是Tom。
那是一张她自己的脸。
只是,那双眼是灰白的,没有瞳孔,像被梦吸干的残影。
“你终于醒来了,”那影子微笑,声音轻柔而空洞,“他在等你。”
Aurelia后退一步。镜片在脚下轻轻碎裂,发出细微的破声。
“他……是谁?”
影子侧了侧头,像是在倾听远处的回音。
“你知道的。”
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在耳边呢喃。
“永恒之门己经被开启。Tom以你的真名为咒语,用他的血唤醒了我——也唤醒了你。”
Aurelia怔住。那几个字像钉子一样嵌进她的心。
“他唤醒我?”她的声音颤抖着,“可是我并没有死。”
影子笑了,那笑声带着某种温柔的怜悯。
“他不认为死亡是终点。梦,比死亡更真实。”
那句话之后,祭坛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