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慢慢撕裂。
天文塔高处的风像长久积压的低语,在破碎的拱窗间穿梭,带着潮湿的雾气与灰烬的味道。整座霍格沃茨仿佛被笼罩在一层梦的薄膜之下,塔尖在雾中时隐时现,湖面反射着诡异的银色光纹,像某种巨大而古老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TomRiddle站在塔顶的中央。
斗篷翻动时,黑色的布料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手中握着那根他亲手改造过的魔杖——它的木纹隐约泛着红光,似乎在呼吸。
塔顶中央铺着一面古老的镜子。镜面裂痕纵横,像蛛网一般,反射着七支燃烧的黑蜡烛。那火焰流淌着绿金色的光,蜡泪逆流而上,在空气中凝固成细丝,缠绕在他脚边。
Tom的神情平静而空洞。
他凝视着镜面,镜中倒映出的却不是夜空——而是一片灰色的梦境。那梦境深处有影在浮动,一张模糊的脸在雾中闪烁。
——Aurelia。
那张脸似乎在他注视的过程中一点点清晰,唇角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地呼唤他的名字。可无论他怎么凝神,声音都被隔在某个遥远的界限之外。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镜面。
一阵冷意立刻顺着指尖渗入血管。镜面微微荡起波纹,仿佛在回应他。
“Somnusmemoret…”
“以梦为记,唤回所失。”
他低声咏唱,声音几乎被风吞没,却清晰到让空气颤抖。
塔顶的七支黑蜡烛同时一跳,火焰蜷曲成蛇的形状。它们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似乎在模仿蛇语。
紧接着,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古老而甜腻的香气——那不是草药,也不是焚香的味道,而是血液与记忆混合后的气息。
Tom没有退开。
他任由那气味渗透他的呼吸。那味道让他想起地下密室里潮湿的石壁,想起Aurelia被白光映亮的眼睛。
“记忆正在腐朽,”他低声道,声音像自言自语,又像在祈祷,“而我将成为它的最后一位守卫。”
他抬起头,望向月亮。
那月光苍白得近乎残忍,像一盏垂挂的灯,照在他冷峻的面庞上。光落在他的手背,显出一道银色的印记——蛇环之形,环中刻着扭曲的符文。那是**“永恒之门”**的印记,也是他如今无法摆脱的诅咒。
风忽然停了。
塔下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仿佛整座霍格沃茨的地基都在轻微地颤抖。
Tom的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既冷漠又近乎温柔。
他从斗篷内取出一本古旧的书。封面由龙皮制成,边缘裂开,露出暗红的血线。那是他从梦境残影中重组的魔典——《SomniumObscurum》。
他翻开书页,指尖沾着血。纸页轻轻一动,像在呼吸。文字不是印刷的,而是活的——它们在纸面上缓缓蠕动,排列成新的句子。
“记忆即血,梦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