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第一次在老槐树下遇见陈默时,槐花正簌簌往下掉,像下了一场轻薄的雪。他穿洗得发白的蓝校服,抱着旧旧的吉他,指尖在弦上拨出破碎的音符,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侧脸割出明暗的伤。那时小满就想,这该是个有很多故事的人,故事里的疼痛与欢喜,或许都藏在他低垂的睫毛后面。
01故事开场:相遇是未写结局的序
他们的故事开始得漫不经心。小满是文学社社长,总爱蹲在槐树下写些带着青春怅惘的句子,陈默是转学生,话少得像棵沉默的树。起初交集不过是她捡笔时撞见他吉他盒里露出的诗稿,边角褶皱,字迹却清瘦——“青春是场没有地图的迁徙,我们在途中丢失方向,又在途中寻找光”。
后来文学社办“故事里的你我”主题分享会,陈默抱着吉他来了。他没讲冗长故事,只是弹唱自己写的歌,唱到“故事的结局像褪色的墙,可过程是爬满青藤的窗”时,小满看见他喉结滚动,眼里有潮湿的光。散场后她追出去,把自己写的故事集塞给他,封面是手绘的槐树,花瓣在风里飘。
日子像槐树叶,一片叠着一片长。他们会在放学后绕操场走,小满讲文学社里那些或啼笑皆非或温柔细腻的故事,陈默偶尔接一句关于吉他、关于流浪歌手父亲的片段。小满知道他父亲常年在外漂泊,母亲早逝,他像被遗落的音符,在青春里孤独奏响。
有次暴雨突至,两人躲进废弃的旧教室。雨水顺着破瓦檐往下淌,形成一道道水帘。陈默从校服里摸出半块巧克力,油纸都被打湿了边角。小满咬了一口,苦苦的,却在舌尖漫开清甜。她突然说:“我总在想,故事的结局和过程,到底哪个重要呢?就像我们,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可现在……”陈默望着窗外雨幕,吉他搁在潮湿的地上,“过程吧,结局要是不好,至少过程能当作念想。要是结局好,过程就是通往光的路”。
02途中风景:疼痛与温暖交织的成长
之后的日子,他们成了校园里独特的风景。小满带着陈默参加文学社采风,在古镇青石板路上,陈默给老人弹《岁月谣》,小满记录下老人眼角皱纹里的故事。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斑驳的墙上,像一幅没完成的画。
但青春不会一首风平浪静。陈默父亲突然回来,却不是带来团圆。那个酗酒的男人把陈默的吉他摔在地上,骂他不务正业,骂他守着死去的母亲留下的破故事。陈默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小满第一次见他发怒,像被激怒的兽,却又在父亲踉跄离开后,蹲下身子一片片捡起吉他碎片,眼泪砸在琴箱上。
小满陪他去修吉他,老工匠戴着老花镜,慢慢把碎片拼接,说:“有些东西坏了,修好也有裂缝,但裂缝里能住进光。”陈默低头笑,笑里有化不开的苦,“就像故事,结局可能破碎,可过程里的光,缝缝补补,也能照亮往后的夜”。
文学社要办校际交流赛,小满想让陈默带着修复的吉他去表演,陈默却开始躲她。他总在她要开口时消失,槐树下的相遇也变得刻意。小满在他常去的天台找到他时,他正把诗稿往风里扔,纸片像折翼的蝶。“我没资格讲好故事,我连自己的故事都一团糟。”他声音哑得像生锈的弦。
小满捡起诗稿,念那些关于过程与结局的句子,“你看,你写的过程多动人,结局还没到,别放弃呀”。陈默转身抱住她,校服上有洗不掉的旧烟草味,“小满,我怕结局会让你失望,我没有好结局的资本”。小满回抱他,“我们一起写结局,就算不好,过程里的拥抱也值得”。
交流赛那天,陈默登台了。他唱新写的《途中》,唱“故事的过程是掌心的茧,磨出疼痛,也磨出茧里藏的甜;结局是悬在头顶的月,圆或缺,都照亮过途中的夜”。台下掌声雷动,小满在后台哭成泪人,她知道,他们的故事还在途中,疼痛与温暖都在发芽。
03暗流涌动:结局阴影悄然逼近
可青春的剧本总爱捉弄人。陈默父亲病情恶化,需要大笔钱手术。陈默打算退学去打工,他在小满抽屉里塞了封信,说“结局我承担不起,别让过程烂在半途,你该去更好的地方写故事”。小满找到他时,他正在火车站搬运行李,肩膀被麻袋勒出红印,吉他盒靠在角落,满是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