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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苏家施压替嫁日期敲定（第1页）

苏清欢刚把催生的丹参移栽到陶盆，院外就传来春桃带着哭腔的脚步声。丫鬟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烫金帖子，指节泛白，声音发颤：“姑娘，靖王府……靖王府派人来了，说要定替嫁的日子！”

“定日子？”苏清欢指尖顿在陶盆边缘，指尖沾着的泥土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她抬头看向院外，晨光里的梧桐叶泛着冷光——昨日刚用医术怼走苏婉柔，今日靖王府就上门，显然是柳氏早递了话，巴不得她早点滚出苏家。她拍掉手上的泥，把玉佩塞进衣襟，语气平静：“走，去前院。”

刚到回廊转角，就听见正厅里柳氏刻意柔化的声音，混着靖王府侍卫沉如洪钟的应答。苏清欢放轻脚步，透过雕花窗棂往里看——两个玄色劲装侍卫立在厅中，腰佩长刀，肩背挺首如松，为首的侍卫面无表情地捧着卷红绸文书，苏老爷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着茶盏，柳氏则堆着满脸假笑，给侍卫递茶的手都在发颤。

“清欢来了？快进来见过周侍卫。”柳氏眼尖，隔着窗户就看见她，语气里的亲昵甜得发腻，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周侍卫是奉王爷之命来的，专门敲定你替嫁的吉日。”

苏清欢推门而入，目光先落在周侍卫手里的文书上——红绸裹着的封皮烫着靖王府的玄龙印，边角绣着细密的“囍”字，显然是早准备好的，容不得半点反驳。

周侍卫抬眼扫来，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她片刻，语气冷硬：“苏姑娘，王爷谕示，十月初十黄道吉日，宜嫁娶，替嫁仪式定在辰时。苏府只需备姑娘随身衣物与常用之物，无需铺张——毕竟姑娘是去伺候王爷，不是去享清福的。”

十月初十？苏清欢心里一沉——距今日只剩八日！柳氏前几日还说十五日后，显然是暗中给靖王府递了话，故意压缩她的准备时间。她压下心头的惊，抬眼看向周侍卫，语气平稳：“周侍卫，敢问王爷身子如何？婚嫁劳心，若累着王爷，反倒不美。不如缓些时日，等王爷气色好些再议？”

这话既是试探萧玦的处境，也是想拖延时间。周侍卫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她敢质疑，他瞥了眼苏老爷，见苏老爷点头，才语气不耐：“王爷的身子自有府医照料，姑娘无需多管。给你们一刻钟商议，我在厅外候着。”说罢，带着另一名侍卫转身出去，玄色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

周侍卫刚走，柳氏就扑上来攥住苏清欢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你疯了？敢跟靖王府的人讨价还价！这是苏家攀附权贵的机会，你不嫁也得嫁！”

“母亲别急。”苏清欢抽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若是嫁过去，三两下被萧玦弄死，丢的可是苏家的脸——到时候靖王府迁怒，父亲的乌纱帽还保得住吗？”

苏老爷猛地放下茶盏，语气沉了下来：“清欢！休得胡言！为父知道委屈你，但这是苏家的命数，你身为苏家女儿，必须担起来！”

“担起来？”苏清欢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凉，“父亲可知萧玦心脉淤堵，性情乖戾？去年他身边的丫鬟只是递茶慢了些，就被他杖责三十，扔出王府差点没了命。我替嫁过去，若是哪日伺候不周，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到时候，父亲还能说这是‘命数’吗？”

这话戳中了苏老爷的软肋，他脸色骤变——他倒忘了萧玦的狠戾，若是苏清欢死在王府，靖王府迁怒，他的仕途就全完了。

柳氏也慌了，却还是强撑着：“那……那你也不能拒绝！大不了你嫁过去后，小心伺候，别惹王爷生气！”

“小心伺候？”苏清欢冷笑一声，话锋一转，“我可以嫁，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只要你肯嫁，什么条件娘都答应！”柳氏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我要母亲立刻把沈记药铺的地契和钥匙给我，还有铺子里我娘留下的所有药材、种子。”苏清欢语气坚定，“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本就该归我。”

柳氏脸色一白——沈记药铺虽小，却是笔稳定的进项，她本想留给苏婉柔当嫁妆。可转念一想，比起苏家的前程，一个药铺算什么？她咬牙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拿地契！”

“第二，我要带春桃一起嫁入王府，她是我的贴身丫鬟，离不得。”苏清欢补充道，目光扫过门口，“而且，我嫁过去后的嫁妆，我要自己收拾，母亲不必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