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己略猜到,二公子所谋究竟为何了。”
曹操听罢微微一滞,随即拧起双眉问道:
“公达速速道来。”
“这些黄巾走得如此匆忙,莫非身后真有追兵?”
“眼下尽集于东平、任城二地,显然不愿退出兖州,是要与我决一死战了。”
荀攸正要答话,却被曹操那句“追兵”
说得面色一窘,只得低声接话:
“是否真有犬类追赶,攸实不知。”
“但……”
“或许在后面驱赶他们的,是二公子也说不定。”
曹操顿时会意,面上却无半分波动,只轻咳一声,目光示意荀攸继续。
荀攸连忙接着说道:
“主公,看来我等皆低估了二公子。”
“我们尚在思虑如何将黄巾逐出兖州,二公子或许早在战前便有意收纳整编这支人马。”
“收纳?”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亮光一闪——招降吞并?
这曹衡莫非在战事未起时,就己盘算至此?
不战而屈人之兵,此理他非不知,却从未敢往此处想。
以区区兵力面对三十万黄巾,他原先所图不过是借黄巾之手除刘岱,再合兖州诸郡之力将其逼退。
谁料曹衡竟在开战前便图谋收编,且对象还是号称百万的青州黄巾——这般胆魄,当真令人惊异。
他眉梢一抬,向荀攸再度确认:
“公达之意是,子正将黄巾驱入任城、东平,意在挫其锐气,而后招抚?”
荀攸含笑点头。
“应当如此。”
“黄巾本如浮萍无根,胜时汹涌,败则溃散。”
“主公若有心推动,此时确是良机。”
言至此处,荀攸心中亦不由暗叹。
曹子正之谋,竟较主公更为深远。
此人将来,恐怕非比寻常。
曹操哪知身旁之人己思绪飘远,得了荀攸肯定后,心中顿感振奋。
近来可谓喜事叠至:刘岱既亡,兖州无主;而这三十万黄巾若真能收归己用,便不仅是如虎添翼,更是立足乱世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