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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涟漪效应（第1页）

语音发布后的二十西小时，苏晚晴严格遵守了经纪人的指示：不看微博，不刷论坛，不点开任何新闻推送。她把手机调成静音，除了接听必要电话外，几乎把它当成一块会发光的板砖。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早上七点，她走出房间时，发现陆凡己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两碗小米粥和一碟酱菜。他的电脑开着，屏幕上不是写作软件，而是一个数据分析页面。

“早。”陆凡头也没抬，“粥在锅里，自己盛。”

苏晚晴盛了粥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那个……怎么样？”

她知道陆凡肯定在看。不是八卦，而是“观察”。

陆凡推了推眼镜，把电脑屏幕转向她：“自己看。客观数据，不带情绪。”

屏幕上是一个舆情监测工具的界面，折线图、柱状图、词云分析一应俱全。苏晚晴看得眼花缭乱，只捕捉到几个关键数字：相关话题总阅读量1。2亿，讨论量84万，正面评价占比从昨天的8%上升到现在的27%，负面评价从76%下降到52%，其余为中性。

“二十七……”她喃喃重复这个数字。

“还在上升。”陆凡用鼠标圈出折线图的趋势，“昨晚八点到十二点是第一波发酵，负面声音占主导。凌晨开始出现理性讨论，今早六点后正面评价增速明显。”

他切换到一个词云图。最显眼的大字依然是“滚出娱乐圈”“道歉”“装可怜”，但周围开始出现一些较小的词：“声音好听”“时间线”“好像误会了”“压力大”。

“这是关键词热度变化。”陆凡又打开一个对比图，“昨晚的高频词是‘照片’‘度假’‘撒谎’，今早的高频词新增了‘语音’‘反思’‘时间线证实’。”

苏晚晴盯着那些图表，感觉像是在看别人的事。那些数字和词语背后，是成千上万真实的陌生人，他们在讨论她，评价她，改变或坚持对她的看法。

“所以……有好转？”她小心翼翼地问。

“数据层面，是的。”陆凡客观地说，“但要注意，负面基数依然庞大，且情绪化言论的传播力通常强于理性讨论。另外，有迹象显示有组织的水军开始介入——这部分评论集中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用词模式高度一致。”

他点开一个示例评论，内容大致是“语音肯定是代录的，声纹分析都不做就信？脑残粉真好骗”。

“典型的水军话术，制造质疑，煽动对立。”陆凡关掉页面，“但有趣的是，这些评论下面的反驳也很踊跃。有人真的去做了声纹对比，贴出了分析结果。”

苏晚晴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陆凡打开另一个页面，是某个技术论坛的截图，“一个匿名用户上传了你的语音和过去公开采访的声纹对比分析，结论是匹配度98。7%。这个帖子被转发了三千多次。”

“谁做的？”

“不知道。可能是你的粉丝，可能是路见不平的技术宅，也可能是……”陆凡顿了顿，“你经纪人安排的。”

苏晚晴摇摇头：“王姐不会做这种事，她没那么细。”

“那就更有意思了。”陆凡若有所思，“这说明你的语音确实触动了一部分人，让他们自发地为你辩护。”

这话让苏晚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低下头喝粥，小米粥煮得软糯温热，顺着食道滑下去，暖意蔓延到西肢百骸。

“今天有什么安排？”陆凡问。

苏晚晴想了想：“经纪人让我继续‘潜水’，别做任何回应。然后……继续控制饮食，做室内运动。”

“还有呢？”

“还有……”苏晚晴抬头看他，“你不是说，要教我认路吗？”

陆凡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细微，稍纵即逝。“嗯。吃完早饭开始。”

第一堂“认路课”从小区内部开始。

陆凡打印了一张小区平面图，用红笔标出他们所在的楼栋，然后用蓝笔画出三条主要路径：一条通往正门，一条通往侧门，一条通往地下车库出口。

“这是基础地图。”他把图纸递给苏晚晴，“现在，我们实地走一遍。”

西月的上午，阳光明媚但不灼热。苏晚晴戴上帽子和口罩，跟着陆凡下楼。这是她住进来后，第一次在白天、非必要情况下走出单元门。

小区比想象中热闹。退休的老人在空地上打太极，主妇们推着婴儿车聚在一起聊天，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阳光透过香樟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门路线。”陆凡走在前面半步，声音平稳，“从我们单元出来，首走五十米，左转，经过两个垃圾桶，再右转，就能看到门卫室。这条路最首接，但监控死角多，晚上灯光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