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赵天衡的眉头都会痛苦地皱成一团,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光滑的防静电地板,而是铺满刀尖的火坑。
“这是生化实验失败了?变异了?”
陈也脑洞大开,但很快就被残酷的现实逻辑给否定了。
这不是变异。
这是衰败。
这是生命力正在从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体内流逝的征兆。
赵天衡被扶到了一台巨大的仪器前。
那台仪器看起来极其复杂,各种粗细不一的透明管子如同触手般垂落,旁边的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躺了上去。
医护人员熟练地掀开他的病号服,露出那满是针孔、青紫一片的手臂。
针头刺入。
暗红色的血液被抽出,经过机器的过滤、加药、循环,再重新输回那具残破的躯体。
虽然【视觉共享】听不到声音,但陈也能看到赵天衡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斗。那种颤斗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强效药物反应带来的极度不适。
他张大嘴巴,象是一条离了水的鱼,用力喘着粗气,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似乎在无声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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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将蓝白条纹染成深色。
“化疗?透析?还是更极端的靶向治疔?”
陈也虽然不懂医学,但他懂“死”。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在系统地图上,赵天衡显示的是一抹像征着“死亡”的灰色。
系统地图上那个浑浊的灰色光点,原来不是代表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是什么僵尸病毒,而是代表着——将死之人。
“怪不得”
陈也突然全想通了。
怪不得赵天衡会那么急切,甚至不惜撕破脸也要威胁他搭上阿萨姆王子的线。
怪不得他不惜动用一切手段也要把赵多鱼“修正”过来。
怪不得他的种种表现都和儒商首富这个身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