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酒后乱性的故事都有心脏怦怦跳的开头。我们在车上一句话都没有讲,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到了小区楼下,张经纬领着我走进电梯,他在电梯里慢慢把塞在裤子里的衬衫拉出来,可以说是急不可耐,也可以说是被红酒洒了一身而觉得难受。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当我们站在门前时我拦住准备开门的他。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往左转,听到电影里打开宝藏机关的声音。我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这么多年的等待和垂死突然有了意义。
张经纬开灯,客厅**在我的面前。谁能想到,张经纬住在红房子里面。
那是许老板当二房东时引以为豪的作品,据说住在里面可以回到过去。
“这是你租的还是买的?”
“很久之前买的了。还租出去过一段时间,这个整体风格我挺满意的。后来到期了对方也没有续租,我想就干脆自住好了。”
“你知不知道这套房子有一个外号?”
“外号?叫什么?”
“算了,没什么。”
张经纬从身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渴了吧?我去倒点水。”
我只有点头的份,脑海里犹如洪荒世界,只剩下一点稀薄氧气。
我的第一次,没有王子公主的浪漫,也没有正巧来大姨妈的狗血。和无数个遥遥把我甩在身后的**发生的情形大抵相同,喝了点酒,有些意乱情迷,五味杂陈的夜晚,我比吴双更在意方恬心的话。
方恬心曾跟我抱怨说,张经纬那方面可不行。
但我要求不高。
方恬心曾跟我抱怨说,张经纬已经开始发福了。
但我不在乎。
方恬心曾跟我抱怨说,张经纬……红房子果然令人回到过去。
我洗完澡躺在**,穿着浴袍,满脑子想的却是方恬心,仿佛接下来要夺走我处女之身的人是她。
张经纬穿着浴袍走进房间,关上门,只开一盏小灯,幽幽昏昏的黄光,让整个房间充满媚意。他坐在我的脚边,慢慢俯下身吻了我的额头,谢天谢地他并不是一个足控。接着他整个人都扑上床,把被子掀开钻进去,解开他的睡衣,里面是果不其然发福的肚腩;解开我的睡衣,我还戴着黑色的bra。我觉得这样可能会性感点,因为在很早之前我就说过,论干货我比方恬心还更胜一筹。
张经纬像一个赌场老手似的笑了,他的手慢慢往下抚摸,细腻丝滑又不失稳重的感觉,就像是阅读最后一张底牌,一张可以决定winorlose的底牌。我已经在屁股下面垫了一块浴巾,我知道可能刚开始会有点痛,但忍忍就好了,以后就——“那个,今晚我们还是早点睡吧。”
“怎么了?”我已经把bra后面的扣子解掉了。
“我好像有点,来日方长嘛。”
“好啊,那我们睡觉吧。”
我迅速把睡衣穿起来,在腰际处打了一个紧紧的结。当然其实也没什么好防备的,毕竟张经纬犹如一个缴械投降的士兵,手无寸铁。我们俩盖一条被子,却分头而睡。同时他还把那盏幽幽昏昏的黄灯也给关了,黑夜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问我:“你不会觉得我什么吧,晚上喝了点酒,就有点发挥失常。”
我差点想说“如果你是**障碍的话可以吃药”,当然最后从我嘴里冒出来的话是:“不会啦,来日方长嘛。”
“对了,你今晚住外面,到时候怎么跟方恬心他们交代?”
“不管了,明天再说,睡吧。”
该死,我确实也被酒精冲昏了头脑,忘记是我护送张经纬离开尚熙大厦这一茬。当时的情形可谓是紧急万分,吴双眼看就要向张经纬挥舞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了。我们从来没有看过吴双喝多,他一旦喝多,简直势不可挡。
他们都不重要,唯独在意这个细节的人恐怕就是方恬心吧。
3。
那晚我没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是一动不动睁着眼的睡不着。
我想了很多很多事情,最后是眼皮打架才慢慢进入浅睡眠。也就睡了一两个小时,天一亮我就醒了,丝毫不感到疲惫。
《志明与春娇》里也有类似的情节:张志明在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被车门击中要害部位,导致那晚只能抱着余春娇睡觉,实则是假纯情。我多么希望这样类似的事也发生在张经纬身上,至少能让我有一个安慰自己的借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稀泥。我有很不好的预感,那晚一旦错过了,恐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希望再也不会上门。
怀有这样的恐惧我回到尚熙大厦,历史再次惊人地上演了:家里只有方恬心一个人。她看到我也没有惊讶,只是问我张经纬被送上车时还是否清醒。
我连忙回答,表示送张经纬上车以后自己有些不舒服,在外面又吃了点东西才回家。方恬心丝毫没有怀疑,反倒嘱咐我不能喝的话以后少喝点。看来,她昨晚也忙得手忙脚乱,对付像铁一样沉的吴双,所以无暇顾及我的存在。不知道这两人回房以后,有没有越过爱的边界。
“你跟吴双这下算是在一起了吧?”
“嗯。昨晚没有。”
我什么都还没有说,方恬心似乎从我的表情里阅读到一些气味,先自把我的话给堵死了。她终究还是暴露了自己小女生的一面,就如同她当年骗我一样,说自己和吴双的关系是friendswithbenfits。我一点都不生气,相反还觉得我们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不过方恬心接下来的话就让我有些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