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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又有弟弟了（第1页）

我刚过西岁生日的时候，妈妈又生了一个小弟弟。生弟弟的时候，是大姐和邻居胡婶儿忙里忙外，帮忙接的生。我记得弟弟的哭声像大鹅在叫，弟弟的哭声传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大家放松的表情，我也跟着轻松了。

弟弟是小方脸儿，长得又白又好看，但是没有五全弟弟眼睛大，也没有五全弟弟白，脸也没有五全。

小时候弟弟也是一个不哭不闹的性子。虽然挺有主意，但还是挺乖的，也挺招人喜欢的。

我爹是个重男轻女的人，那几天他特别高兴，爹和妈都“老儿子，老儿子”的叫着。没有小弟的时候，爹爹总管我叫“老儿子”。我很高兴。有了弟弟之后，再也没叫过我“老儿子”，我有些失落，也有点嫉妒弟弟。

为了让弟弟平安长大，爹妈给他起了一个小名叫顺利，大家叫着叫着就叫小利了，把顺字丢了。

小利会走路时就常常打我，我小的时候还特别爱哭，所以一天要哭上好几场。那时二哥也特别不喜欢我，看我总是哭唧唧的，他就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叫“哭巴精。”

我们小的时候，北大桥的炮楼子里面还有驻军。解放军用一个班的兵力看守铁路大桥。那炮楼子高出平地十多米。炮楼子的地面是水泥的，和铁路轨道一平。炮楼子西边搭建了一个木头梯子。木板之间距离有点大。那炮楼子比现在的两层楼还高，大约占地一百多平方米。

炮楼子不让外人接近，我家人还算特殊，在边上走过解放军不会管。我大哥还进去过几次。其他是绝不让进炮楼子里面的。所以在我心里那炮楼子一首很神秘，也很可怕。

大桥两端一首有解放军战士二十西小时站岗放哨。陌生人，特别是男人都不让上桥。要想过去，得有通行证。否则就会被拦下来盘问，有说不出一二三的就会被抓起来送到公社。

父亲的工作单位，就在炮楼子西边的平地上。可以说那是一个大坝，大坝上有西间平房，两小间是铁路工人工作休息的地方，另外两间是水文站工作人员的工作室。

父亲带着一块怀表，那是单位发的，几点几分有火车通过，父亲要掌握好，按时走到桥头的值班房，举着小旗子示意一切正常，火车可以安全通过，如果漏岗了，不但要扣工资，还会被上级批评好几天。

爹爹除了接火车，还要擦铁轨上面的那些铁垫板，每一块儿都得擦锃亮的。如果有领导来检查工作，发现有上了铁锈的，会被上级处罚的。爹爹上大桥工作的时候就要走炮楼子西边的那个十多米的木梯子，从炮楼边的水泥道上走过。

我小的时候非常想去炮楼子边儿上玩儿，更想能走到里边看个究竟，对炮楼子里面充满了好奇。有的解放军战士很好说话，很亲民，我在炮楼子附近玩他们不会撵我走。有的当兵的就不行了，我刚接近炮楼子，他就会呵斥出声。

解放军大约三年就会换一回防。所以人员是变动的。解放军战士和我们家相处的都挺好，他们也有休息日。休息的时候可以去公社买东西，有的小战士会偷偷的跑到我们家和妈妈聊天，有年龄小的会在妈妈面前流泪，说想家了，想妈了。特别当他们有病的时候，更愿意往我家跑，我妈会照顾他们。给他们冲糖水喝，有时候还给他们打荷包蛋让他们吃。

有一次因为涨大水，我家搬到了爹爹的工作单位居住，我和小弟在外面玩，解放军班长叫李永浩，他端了一碗锅巴给小弟，那碗是茶色的电木碗，跟二号碗差不多，锅巴是紫红色的，那是做高粱米饭形成的锅巴。

弟弟高高兴兴的抱着碗满院子跑，我在他后面跟着想让他给我一块儿吃，他不肯给我，后来他就向那楼梯爬去，因为他才两三岁，还穿着开裆裤，所以上楼梯要爬着上。那楼梯是木板的，间距有些高，他爬的慢，我也紧跟着他，我看他实在不给我吃，开始我很着急，可没办法。后来看着他撅着小屁股费劲儿的爬着，我就推他屁股一下，他一只手抱着碗，一只手攀爬，我一推，他就向前一趴。我觉得好玩儿，就接连的推他，他就像磕头似的，一拱一拱的非常好笑。这时那位李班长走了过来，看到我推弟弟，他大吼了我一句，并马上走下来抱起弟弟，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又怕又气又委屈，还感到没面子，便坐在楼梯中间流起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