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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绯红之夜（第2页）

程红调整眼神。

她想，也许红夫人真的是这样看世界的——把所有人当棋子，包括周天雄。

但问题是，她自己现在也是棋子。一颗被放在棋盘最显眼位置的棋子，吸引所有火力，承受所有审视。

礼服最终选定了一件暗红色的曳地长裙。

颜色不是正红，是那种接近干涸血液的暗红，在灯光下会泛出金属般的光泽。材质是某种特制的丝绸，极其轻薄，贴身剪裁，完美勾勒出身体曲线，但行动时又飘逸如云雾。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会过于暴露，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颈间那圈粉色疤痕。设计师本来想用珠宝遮盖，但程红拒绝了。

“留着，”她说，“这是我的勋章。”

这句话让设计师愣了一下，然后赞叹：“程小姐真有想法。”

只有程红自己知道，她留下这圈疤痕，不是为了时尚，是为了提醒自己——你是个拼接的怪物，你随时可能被拆开。

首饰搭配简单但极致：一对红宝石耳坠，每个都有鸽子蛋大小；手腕上是同系列的手链；还有。。。那条红宝石项链，周天雄送的那条，最大那颗主石正好落在疤痕正中，像一滴凝固的血。

面具是特制的。

半脸面具，只遮住眼睛和鼻梁上半部分，用暗金色的金属丝编织成藤蔓形状，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

面具边缘融入妆容，戴上后几乎与脸融为一体，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华丽纹身。

“完美。”造型师退后一步，眼里满是惊艳，“程小姐，今晚所有人都会为你疯狂。”

程红看着镜中完整的造型。

暗红长裙，红宝石首饰，金色面具，樱桃红卷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刻意垂在脸侧。妆容精致但不浓艳，重点是眼睛——眼线拉长，眼影是暗金色和暗红色的渐变，在面具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看起来像一位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吸血鬼女王。

美丽，致命，不属于人间。

晚上七点五十分，程红站在庄园主厅二楼的楼梯口，准备她的入场。

楼下己经满是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