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走向程红的,是陈永昌。
老人今晚的装扮是“中国古代文官”,深蓝色的长袍,白色假须,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但他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手术刀。
“程小姐,”他微笑,但笑意未达眼底,“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陈老过奖。”程红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旧式的礼——这是张美玉教她的,说陈永昌喜欢这种“有教养”的姿态。
果然,陈永昌眼里的满意多了几分。
“身体都恢复了吧?”他问,看似关心,实则试探。
“好多了。”程红说,“就是记忆还有些碎片,需要慢慢拼凑。”
“不急。”陈永昌用折扇轻轻敲打手心,“有些事情,忘了反而是好事。”
这句话里有话。
程红不确定他指的是什么——是她“车祸”的真相?还是她过去做过的某些事?或者。。。是她冒充的身份?
她没有追问,只是微笑:“陈老说得是。”
接下来是张美玉。
这位礼仪老师今晚的装扮是“维多利亚时代贵妇”,繁复的蕾丝长裙,高高的发髻,手里拿着羽毛扇。她审视程红的眼神,比陈永昌更加细致。
“站姿很好,”她首先评价,“但肩膀可以再放松一点,不要那么紧绷。”
“是,张老师。”程红顺从地调整。
“笑容,”张美玉继续说,“嘴角的弧度很标准,但眼神。。。可以再柔和一些。你现在看起来太有攻击性。”
程红心头一惊。
太有攻击性?红夫人不就是该有攻击性吗?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再抬起时,眼神己经变得柔和而迷离——那种在社交场合游刃有余,但又带着一丝脆弱感的表情。
张美玉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记住,男人喜欢美丽的女人,但更喜欢看起来需要他们保护的美丽女人。”
这个教导很实用,也很。。。可悲。
程红点头致谢,目送张美玉离开。
然后,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各方势力开始轮番上前。
商界大亨,政界要员,地下世界的头目。。。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每个人都说着漂亮话,但每句话里都藏着试探和算计。
“程小姐对最近的股市波动怎么看?”
“听说程小姐在东南亚有不少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