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还记得我们上次在澳门见过的王总吗?他最近出了点事。。。”
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些她能回答,有些她只能含糊带过,有些她完全不知道。每当遇到后者,她就用“车祸后记忆有些混乱”来搪塞。
大多数人表示理解。
但程红知道,他们中的一些人,正在记下她的每一个“记忆盲区”。
一小时后,程红感到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这具身体的耐力很好——是心理上的。时刻保持警惕,时刻完美表演,时刻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这比跑十公里越野还累。
她找了个借口,走向露台,想透透气。
露台上人不多,夜晚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程红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下,海水是深黑色的,偶尔泛起银色的波光。
“一个人?”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德语口音。
程红转身。
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五十多岁,穿着十九世纪普鲁士军官的制服,脸上戴着鹰隼形状的金色面具。他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在面具后闪烁着锐利的光。
程红认得他——情报显示,这是汉斯·伯格,德国军火商,与周天雄有长期合作,但也和白狼组织有秘密往来。
“伯格先生。”程红微笑,“没想到您也来了。”
“周先生的邀请,我怎么能拒绝?”汉斯走近,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给程红一杯,“更何况,是为了庆祝您的回归。”
程红接过酒杯,但没有喝。
“听说您最近生意不错。”她说,语气随意。
“托周先生的福。”汉斯啜了一口香槟,“不过。。。市场总是在变化,不是吗?今天的朋友,明天可能是对手;今天的对手,明天可能是朋友。”
这句话里有话。
程红的心跳微微加速:“伯格先生指的是?”
汉斯没有首接回答,而是看向远处的海面:“程小姐,您知道我最欣赏周先生什么吗?”
“什么?”
“他的。。。掌控力。”汉斯说,“他能让所有人都按照他的规则玩游戏。但问题是,总有人不想玩游戏,或者。。。想自己制定规则。”
“比如?”程红问,声音很轻。
汉斯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首视着她:“比如,那些觉得红夫人失踪三个月,机会来了的人。”
程红握紧酒杯:“您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很多事情。”汉斯微笑,“比如,我知道白狼的人最近很活跃。他们接触了不少人,开出了很好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