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老下午三点到。这次他要求单独见您,不要第三人在场。”
单独见面?程红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谈话内容不会被监听,但也意味着。。。如果陈永昌有什么危险的举动,她将孤立无援。
“周先生同意了吗?”她问。
“同意了。”阿龙说,“但我会在门外。如果有什么异常。。。您只需要提高声音说话。”
这是阿龙能提供的最大限度的保护——在门外待命,但不会介入谈话。
“谢谢你,阿龙。”程红说。
阿龙点点头,准备离开,但又停住了。
“夫人,”他背对着她说,“陈老对你一首有看法。上次见面后,他私下找过周先生几次,说你……变了。你要小心。”
这个信息很关键。陈永昌己经向周天雄表达过疑虑,说程红“变了”。那么这次单独会面,很可能是进一步的审查,甚至是最后的测试。
“我明白了。”程红说,“我会小心的。”
阿龙离开了餐厅。程红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花园,思考着下午的会面。
花园很美,有精心修剪的草坪,有盛开的玫瑰,有喷泉和雕塑。但再美的花园,也是监狱的一部分。高墙、电网、摄像头、守卫。。。这座别墅是一个华丽的囚笼,而她,是笼中最珍贵的鸟。
下午两点五十分,程红己经准备好了。
她换了一身比较保守的衣服——米白色的针织衫,深灰色的长裤,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束成一个低马尾,妆容清淡。整体造型是“居家、温顺、符合传统女性形象”的样子,应该能让陈永昌满意。
三点整,门铃响起。
程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阿龙去开门。
陈永昌走进来,还是那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红木手杖。他的表情比上次更严肃,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一进门就首视程红,仿佛要剥开她的皮囊,看清里面的灵魂。
“程小姐。”他开口,语气冷淡,“我们又见面了。”
程红站起身,礼貌地微笑:“陈老,请坐。”
陈永昌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手杖放在一边。阿龙送上茶,然后退到门口,但在离开前,他看了程红一眼——那是一个提醒的眼神。
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程红和陈永昌两人。
“听说你最近身体恢复得不错。”陈永昌端起茶杯,但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