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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寂静的囚室下（第1页）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身正式的西装，而是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胸前一小片皮肤和那道狰狞的伤疤。

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门口，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即使穿着睡袍，他的身形依然挺拔，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没有丝毫减弱。

"还没睡?"他问，声音低沉而柔和。

"刚洗完澡。"程红说，站起身，"有事吗?

周天雄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这个动作很自然，但程红的心跳加速了。门关上了，意味着这个空间现在完全封闭，只有他们两个人。

"睡不着。"周天雄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的海，"想和你聊聊。”

聊聊。这个词听起来很平常，但程红知道，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聊聊"可能意味着很多。

"聊什么?"她问，声音尽量放松。

周天雄转身，靠在窗台上，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让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这三个月。"他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又来了。又是这个问题。程红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保持平静。

"我己经说过了。"她说，"在医院里，昏迷，醒来，治疗，康复。。。很单调。”

"不单调。"周天雄摇头，"对你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吧?身体疼痛，记忆混乱，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我是死是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听起来很真实。但程红知道，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扮演深情的角色。

"还好。"她简单地说，"至少我还活着。

"是啊，至少还活着。"周天雄重复这句话，语气复杂，"但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不是吗?"

这个问题很危险。程红不知道他想听什么答案。

"有时候是。"她最终说，"但活着，至少还有希望。"

"希望。。。"周天雄笑了，那个笑声很轻，但带着一丝嘲讽，"希望是个好东西。但有时候，希望也是最大的折磨。"

他离开窗边，走到程红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程红能闻到周天雄身上的味道洗过澡后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淡淡的雪茄味，还有那种独特的，属于他的气息。这种气息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她强迫自己站定。

"小红，"周天雄伸出手，轻轻触碰程红的脸颊，"你真的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