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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完美的裂痕下（第1页）

“你怎么回答的？”程红问，声音保持平静。

“我说。。。我确实见过你，但你现在在养伤，不方便见人。”李明达说，“周先生说要立刻飞回来见你，我劝住了，说你医生建议不能受刺激，需要慢慢来。”

做得好。程红心里松了口气。李明达的回答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太多，留下了斡旋的空间。

“他什么反应？”

“很激动，但最后同意了。”李明达说，“不过他要和你视频通话，就今天。我说要问问你的意见。”

今天？这么快？程红的大脑飞速运转。和周天雄的第一次接触，不能是视频通话——太容易暴露了。她需要面对面的接触，需要能控制环境，需要能观察他的微表情和反应。

“不行。”她立刻说，“告诉他，我还不能。我现在的样子。。。不想让他看到。”

这个理由很充分。红夫人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周天雄面前的形象。如果她真的经历了严重的车祸，脸上有伤，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想让心爱的男人看到，是很合理的。

“但他坚持。。。”

“那就告诉他，如果他想见我，就等我准备好。”程红的语气强硬起来，“如果他不愿意等，那就别见了。”

这是红夫人会说的话。她对周天雄有影响力，知道怎么拿捏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明达说：“好，我试试。但他可能不会等太久。”

“那就让他别等。”程红说完，挂了电话。

车内陷入沉默。阿龙终于开口：“你应该见他的。他这三个月。。。很痛苦。”

“我知道。”程红闭上眼睛，“但我现在不能。阿龙，看着我。”

阿龙转头看她。程红睁开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感：痛苦、恐惧、脆弱、还有一丝决绝。

“我现在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怎么用这样的状态去见他？他会失望的。他会发现，他爱的那个女人，己经不存在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的感受——她确实不是红夫人，她是个冒充者；假的是那种情感——她对周天雄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仇恨。

但阿龙被打动了。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痛苦，看到了她声音里的颤抖，看到了她紧握的拳头。这些都是真实的，因为程红确实在恐惧——恐惧暴露，恐惧失败，恐惧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