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心跳快了一拍。
他看着陈迟,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什么也看不出。
“好。”他最终说,“等案子结了。”
第二天早上,沈见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几乎听不出原样的声音。
“……沈律师?”
沈见猛地坐直:“赵建国?”
“……是我。”赵建国的声音很轻,很急,“我……我拿到东西了。”
“你在哪?安全吗?”
“我还好……躲着呢。”赵建国喘了口气,“我这些天……没闲着。我偷偷回去过工地。”
“什么?”沈见握紧手机,“你疯了?那里多危险——”
“我得找证据。”赵建国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老张不能白死……我老婆孩子不能白受罪。”
沈见深吸一口气:“你拿到什么了?”
“监控。”赵建国说,“工地有监控,但他们说坏了,我那天晚上溜进去……发现没全坏。有个对着材料区的摄像头,还能用。”
“你看到什么了?”
“出事那天上午……”赵建国声音压低,“安全员去检查过脚手架。我在录像里看到了,他上去转了转,大概五六分钟就下来了。”
沈见皱眉:“这能说明什么?”
“问题是,”赵建国说,“下午就出事了。老张摔下来的时候,那几个松动的扣件……就是安全员上午检查过的位置。”
沈见的心跳猛地加速:“你确定?”
“确定。”赵建国说,“我反复看了好几遍。虽然看不清他具体做了什么,但位置我记得,就是那几个扣件。”
“安全员叫什么?”
“姓孙,我们都叫他小孙。”赵建国说,“但那个安全员,出事第二天就辞职走了。我打听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录像现在在哪?”
“我拷出来了。”赵建国说,“在一个u盘里,但我现在不敢拿出来。他们……他们知道我偷了东西,在找我。”
“把录像给我。”沈见说,“这是关键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