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沈见不信。
赵小雨似乎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氛围很紧张,她微微靠近沈见,小声说:“陈叔叔给我带了牛奶和面包,还有一本新的练习册。”
沈见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袋子和一本崭新的习题集,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更浓了。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陈迟,语气生硬:“你出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
“你到底来干什么?”沈见停下脚步,转身盯着陈迟。
“不是说了吗?看看。”陈迟靠在墙上,语气平淡。
“你怎么知道她们在这里?”沈见追问。
陈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沈见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查一下就知道在哪家医院了。”
沈见一时语塞。
是了,以陈迟的身份和资源,想知道赵家母女在哪,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这种认知让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我的案子,不需要你插手。”他偏过头,声音低沉。
“我没插手。”陈迟说,“只是来看看,小姑娘不容易。”
沈见想起早上那辆面包车和那两个男人的警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让陈迟知道这些,不想显得自己更狼狈,也更不想把陈迟牵扯进来。
“以后别来了。”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陈迟没答应也没反驳,只是看着他:“你脸色不好。”
“没事。”沈见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触手冰凉。
“赵建国有消息了吗?”
“没有。”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陈迟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沈见,我不是你的敌人。”
沈见猛地抬头看向他。
陈迟的目光很沉,里面没有戏谑,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沈见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
沈见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他能行,想说他不需要。
但早上那辆面包车带来的寒意似乎还缠绕在骨子里,而陈迟此刻的眼神,像一根细微的针,轻轻刺破了他强撑的硬壳。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避开了那道视线。
“我……我去看看赵阿姨。”他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重新走向病房。
陈迟没有跟上来。
沈见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直到他推开病房的门,将那道视线隔绝在外。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掌心上被指甲掐出的印子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