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吃了。”他说,然后转身关掉了火。
晚餐摆在客厅的桌子上,十一穿着衣服,在他们的脚边绕来绕去,对掉下来的虾壳很感兴趣。
陈迟开了一瓶白葡萄酒,给沈见也倒了一杯。
“谢谢。”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海鲜很新鲜,肉质甜嫩。沈见小心地剥着虾壳,动作有些慢,陈迟已经剥好了一只螃蟹,把蟹肉推到了他面前。
沈见怔住了,看着那一小碟雪白的蟹肉。
“我不太爱吃螃蟹,”陈迟说,语气稀松平常,“别浪费。”
沈见点点头,然后低下头,用筷子夹起一点,放进嘴里。
蟹肉很甜,有了蘸料的加持,还有些微辣。他的心里有点堵,又有点发酸。陈迟总是这样,不经意的一点小举动,就会让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溃不成军。
“很好吃。”他低声说。
“嗯。”陈迟应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小区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年后有一个项目,”陈迟说,“涉及了一些法律问题。”
沈见抬头看他。
“到时候,方便咨询你吗?”陈迟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沈见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
“当然,”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更加平稳一些,“是我专业范围内的话,没问题。”
“好,”陈迟点点头,“谢了。”
“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沈见说完这句话,感觉脸上有些发热,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稍微压下了那点不自在。
陈迟看着他,很淡地笑了一下,很快,几乎看不清楚。
“嗯,朋友。”他说。
吃晚饭,沈见主动收拾碗筷,陈迟没拦着他,就只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
十一蹲在陈迟的脚边,也一起看着。
沈见被看得有些不太自在,水流声哗哗地响着。
“衣服,十一好像习惯了。”
沈见转过头,看到十一还穿着那件衣服,正低头舔爪子。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陈朋平常给元宝穿衣服,不出一两个小时,那衣服就会失踪。
他笑了笑,说:“那就好。”
“眼光不错。”陈迟说。
沈见听见这话,心跳快了一拍,他低下头,继续冲洗着盘子。
“随手买的。”
收拾完厨房,时间还不算太晚。
沈见该走了,但他有点不想动。这个空间太温暖,有食物残留的香气,有十一,有陈迟。比他那个冷清的家好太多。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能不能留下。
“要喝点茶吗?”却没想到陈迟也同时开口。
沈见顿住,然后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