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伍奶奶好像总是醒着。 “哨……”厢房里的闹钟敲了一记,星星一抖,落下去一截。 孙子在郊区化工厂工作,女朋友说,市区里没一间像样的新房就吹。伍奶奶把厢房让给孙子讨媳妇。刷房间时,孙子把音奋兄晃里所有旧物稀里哗啦扫地出门.唯留下那座红木架的闹钟,那是伍奶奶的陪嫁。平常天孙子住厂里,孙媳妇回娘家,那厢房便空锁着。幸而钟声耐不住寂寞,隔一时便钻出来悠**。伍奶奶住在灶披间后面贮物的小屋里,听得清清爽爽。 天决亮了。“哨!哨!哨!”钟声如从天外来,水样地漂漾开去。 忽然惊天动地地刮答刮答响起来,楼梯微微震动。那是阿牛的脚步声。他要早早地去十六铺收鱼,再拉到自由市场去卖。“呜一呜一”摩托车吼了两下,“扑扑扑……”发疯地足够起来,声音像一支渐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