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生活,一个人。
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安全。
梧城的冬(12)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研究王女士的那桩案子,沈见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他调取了当年的离婚协议原件,又联系了王女士的前夫进行沟通。
前夫在电话里面的态度非常坚决:“沈律师,不是我不讲究情面你知道吗?那房子当初说好了是留给我女儿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她他妈的现在为了那个男人和那个后来生的儿子,就他妈要动我女儿的学区房!这像话吗?啊?”
“我理解您的心情,张先生。”沈见对着话筒,然后将音量默默调小,语气平稳,“但是从法律层面来看的话,房产目前登记在了王女士的名下,他确实拥有处置的权利,如果僵持下去的话,诉讼耗时也耗力,对您女儿尽快落户入学也可能造成影响。”
“那就打官司!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脸皮在法庭上说这些!”
“诉讼是最后的选择,”沈见说,“或许我们可以寻求一个折中的方案,比如说,确保房产最终能够过户到您女儿名下,但在资金上给王女士一定的周转空间……”
沈见的话还未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他叹了一口气,沟通的其实并不顺利。沈见也知道这桩案子对于他们其实非常不利,并且这类案子最是磨人,感情和利益纠缠不清,最后往往都是以两败俱伤收场。
也就像他说的一样,耗时耗力。
沈见加班到很晚,把所有的可能性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写了一份详细的法律意见书,准备明天和王女士面谈。
走出律所的时候,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
梧城的夜晚安静了许多,这种时间段,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他开车回到小区,刚停好车子,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哪位?”
“诶,您好,是沈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像一个年轻的男人,“我这边是安居房产中介的小李。”
沈见听着他的自我介绍,皱了皱眉头:“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是这样的,您母亲李慧女士委托我们出售老粮食局这边梧林花园的房子,现在有位买家时间比较紧,想现在过来看看房子,问问您方便吗?”
沈见停住了动作,站在原地。
深夜的冷风瞬间钻进了骨头缝里。他握着手机,使着劲。
“……什么意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
中介似乎没听出来他的异常,继续说道:“就是李女士名下的那套房子,她已经和我们签了售房委托合同了。我们也联系过她看房的时间,她没接电话,我们就问了邻居,要到了您的联系方式,您看现在方便过去吗?买家就在附近。”
沈见沉默了一会儿,楼道的声控灯依旧没亮。
他站在黑暗中,喉结上下滚动着,嗫嚅着。
“她……自己来签合同的?”他问。
“对啊,上周来的吧?还带着一个小男孩,挺活泼的,应该是您弟弟吧?合同签得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