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宝眼眶发红:“可你是我的兄弟!”
“正因为是兄弟,我才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一路颠簸,乘牛车、步行、搭便车,终于在次日下午抵达县城。废庙位于城西乱坟岗旁,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间透着阴森。李有福按约定时间走进正殿,只见香案前站着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只旧皮箱。
“你是李有福?”
“是我。”
医生上下打量他一眼:“东西带来了?”
李有福从包袱里取出木盒,打开后,五支玻璃管静静躺在棉絮之中,标签上印着英文和生产日期。
医生戴上手套,拿起一支仔细查验,又用随身携带的仪器测试纯度,良久,才缓缓点头:“是真的。”
“那药呢?”
医生打开皮箱,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瓶青霉素、十五包止痛片、八卷纱布,还有两瓶强心针。
“这些够救多少人?”李有福问。
“按剂量算,至少能救五十个重病患者。”
李有福深吸一口气,将整根金条推过去:“全要了。”
医生一怔:“你不怕我骗你?”
“你要是骗子,就不会带这么多真药来。”
医生凝视他片刻,忽然笑了:“年轻人,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只要能救人,短几年也值。”
医生沉默良久,终是收下金条,将药品尽数交出。临走前,他低声说:“我每月初七还会来这儿一次。如果你还有货……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李有福重重点头。
回程路上,他小心翼翼将药品藏入灵泉空间,心中已有计划。这些药不能一次性拿出来,必须分批使用,治些“疑难杂症”,慢慢建立口碑。将来,他要在村里办个“卫生所”,名义上是赤脚医生坐诊,实则是他掌控的生命线。
第三天傍晚,他平安归村。刚进家门,就见母亲蒋翠花坐在门槛上抹泪,张小燕在一旁劝慰。
“妈,我回来了。”
“你可算回来了!”蒋翠花扑上来抱住他,“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没事了。”李有福轻拍她后背,“我都安排好了。”
当晚,他召集众人于窑洞,将药品一一展示。
“这是青霉素。”他严肃道,“一针就能退高烧,治肺炎。但从今往后,谁也不能提它的名字,对外只说是‘山参熬的汤’。”
“那怎么分配?”张三宝问。
“两条规矩。”李有福竖起手指,“第一,优先救孩子和孕妇;第二,必须用实物交换,粮食、鸡蛋、布匹都行,但不能白给。”
“为什么?”
“因为人心经不起考验。”夏婉接话,“白给的东西,人不懂珍惜。只有付出代价,才会真正感激。”
众人默然,继而点头。
自此,互助组正式运转。
李有福利用灵泉空间加速种植蔬菜瓜果,由张小燕拿到邻村集市贩卖,换回粗粮和油盐;张三宝则带着几个信得过的青年上山伐木,做成家具出售,所得收入用于购买布匹和工具;夏婉每日巡诊,治些咳嗽发热、跌打损伤,渐渐赢得村民信任。
而李有福自己,则成了那个“总能在荒年找到食物”的神秘人物。
十月初七,暴雨如期而至。
就在其他村子手忙脚乱抢收谷子却被淋成泥浆时,李家村因提前准备,颗粒无损。消息传开,外村人纷纷前来打听:“你们咋知道要下雨?”
“老天爷托梦。”李有福咧嘴一笑,“不信你也去睡祠堂试试?”
人们将信将疑,却不得不承认,李家村今年收成最好。
更让人惊奇的是,入冬后,李家村竟传出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