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在家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李大强的声音。
李有福的话音落下,窑洞外的风忽然停了一瞬,仿佛天地也在倾听这句誓言。张三宝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土墙上:“干!老六你说咋办就咋办,我这条命早就豁出去了!”张小燕眼眶发红,咬着嘴唇点头:“我也……我也能帮忙,我会绣花,还能腌咸菜。”夏婉静静地看着李有福,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你比我想的还快一步。”
李有福没再多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递给夏婉:“这是我记的‘农时表’,哪天该种什么、哪天会下雨、哪天有霜冻,我都写清楚了。你拿去背熟,将来教人的时候不能出错。”
夏婉接过翻开,只见密密麻麻的小字排列整齐,连节气偏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她心头一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预知,而是系统性的布局。
“你……记了多久?”
“从去年冬天开始。”李有福淡淡道,“每天夜里写一点,怕忘了。”
张小燕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叫出声:“九月十八要下暴雨?可天气预报说今年秋高气爽啊!”
“信我。”李有福看着她,“那天中午前必须把晒场的谷子收完,否则全村半年的口粮就得烂在泥里。”
三人面面相觑,终于明白李有福为何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决定。
会议散后,李有福独自回村,路过村口老槐树时,忽听身后有人唤他:“老六。”
是夏婉追了上来。
“还有事?”
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罗老三那批物资……你打算一直藏着?”
“当然。”
“可那是枪。”
“我知道。”李有福目光微冷,“但现在动不得。等哪天饿殍遍野、乱民四起,再拿出来也不迟。”
夏婉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轻声道:“你比我狠。”
“我不狠。”李有福摇头,“我只是不想再看人吃观音土活活胀死。”
两人沉默片刻,夏婉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我在城里认识的一个医生写的地址,他在省医院工作,手里有些青霉素和止痛片。如果你真想救人……可以试试联系他。”
李有福接过一看,纸角上还沾着一点药渍,显然是刚写不久。
“你怎么会有这种关系?”
“前世。”夏婉苦笑,“我病死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
李有福心头一紧,将纸条小心折好塞进贴身口袋:“谢了。”
“别谢得太早。”她看着他,“那人脾气古怪,只认东西不认人。你要拿得出让他心动的交换物。”
“比如?”
“黄金,或者……盘尼西林。”
李有福笑了:“巧了,我都有。”
当晚,他再次进入灵泉空间,在仓库深处翻找出五支密封的抗生素原液??这是他在黑市高价购入的战备药品,一直舍不得用。又取出一根金条,约莫十两重,是他藏得最深的一笔硬通货。
第二天清晨,他托一个常跑县城的老猎户带信送药,并附上半根金条作为定金。信中只写了一句:**“救命之药,换救命之人。”**
三天后,回信送到。
医生同意交易,但要求亲自验货,并指定在城郊一座废弃庙宇交接。
李有福决定亲自走一趟。
临行前,他把张三宝叫来:“我要出趟远门,最多三天回来。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带着娘和小燕往南边逃,进了山就别回头。”
“那你呢?”
“我自有安排。”
“老六!”张三宝一把抓住他胳膊,“你是不是要去见那个医生?”
李有福没否认。
“太危险了!”张三宝急道,“现在到处都是红卫兵,私运药品可是重罪!抓到就得枪毙!”
“所以才要我去。”李有福拍拍他肩膀,“你是壮劳力,被抓了全村都受影响。我是孤儿出身,名声差,反而没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