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金毛小子,躲在那里看什么看?有本事下来练练啊!”
伊之助一个后空翻落地,野猪头套朝向善逸的方向,发出挑衅的嚎叫。
炭治郎也停下动作,擦了擦汗,温和地劝道:“善逸,你伤刚好,不要太勉强,慢慢来。”
他们的关心和挑衅,都像是一把把盐,撒在善逸鲜血淋漓的自尊心上。
他猛地推开铃的手,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赤红着眼睛冲进了训练场中央,捡起地上的一把练习用的木刀。
“来啊!谁怕谁!”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他越是急于证明自己,就越是慌乱。
脑海中“霹雳一闪”的要诀乱成一团,脚步虚浮,呼吸紊乱。
面对伊之助迅猛的攻势,他只能狼狈地格挡、闪避,毫无还手之力,好几次都差点被击中,引得伊之助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
“哈哈!果然还是老样子!只会躲和叫!”
“善逸!冷静点!”炭治郎焦急地喊道。
善逸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混合着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所有的勇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他几乎要放弃了,想要丢下木刀,再次缩回那个安全的、可以逃避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穿透了他耳中所有的嘈杂和嘲笑,清晰地响起:
“善逸。”
是铃。她不知何时己经走到了场边,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鼓励,没有责备,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我。”她说。
善逸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呼吸。”铃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引导着他,“忘记他们,忘记胜负。只想着,你要到达的地方。”
你要到达的地方……
善逸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铃挡在他身前的背影,闪过她说着“值得”时的眼神,闪过她沉睡时安静的眉宇。
他要到达的地方,从来就不是战胜伊之助或者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