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屋的日子在汤药的气息和阳光中缓慢流淌。
善逸的伤势渐愈,但某种无形的焦躁却在他心底与日俱增。
炭治郎和伊之助早己恢复活蹦乱跳,开始进行恢复性训练,刀剑相击的铿锵声和呼喝声时不时从训练场传来,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刺挠着善逸敏感的神经。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趴在床上、依赖铃照顾的伤患了。
这原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善逸却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铃每日平静地为他换药、削水果、甚至只是坐在窗边看书时安静的侧影,一种强烈的恐慌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他害怕。
害怕一旦自己“好了”,就不再需要被这样细致地照顾,害怕铃会觉得他不再“特殊”,害怕那份独一无二的关注会随着伤口的愈合而逐渐消散。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个“沉睡”的、强大的自己,自蜘蛛山那次爆发后,就再未出现。
无论他如何尝试集中精神,如何回忆当时的感觉,体内都如同死水一潭。
那个能让铃小姐“心跳加速”的他,似乎只是一个偶然的幻影。
“我果然,还是只有这种程度吗?”
善逸抱着膝盖,坐在病房外的廊下,看着训练场的方向,眼神黯淡。
炭治郎挥刀时沉稳坚定的身影,伊之助充满野性力量的突进,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能。
那个只会“霹雳一闪”、还时灵时不灵的他,拿什么去保护铃小姐?
拿什么去兑现“值得”那两个字的重量?
“吱呀——”
身后的拉门被轻轻推开。铃走了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训练场。
善逸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铃小姐……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伤都养好了,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铃沉默了片刻,没有首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声问:“想去训练场看看吗?”
善逸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随即又被胆怯取代:“我……我可以吗?我现在……”
“只是看看。”铃站起身,向他伸出手,“走吧。”
训练场上,炭治郎和伊之助正在进行高强度的对抗练习。
水之呼吸的流畅与兽之呼吸的狂野交织,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善逸躲在廊柱的阴影里,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着,听着,心脏因为一种混合着羡慕、自卑和强烈不甘的情绪而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