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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深夜的算法与舞步（第1页）

女生宿舍，深夜11点20分。

台灯在书桌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林晚晚己经洗过澡，头发微湿地披在肩头，但她没有立刻上床。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屏幕上是那封来自沈星辞的回复邮件。

邮件正文简洁得令人发指，只有三段话：

“图案A（Radiance）动态趋势明确，结构合理，符合技术规范。”

“图案B（Sparkle）和C（Edge）的视觉识别度在户外环境下需进一步验证，建议提供不同尺寸预览图。”

“湖心亭MR方案的艺术效果构思，可基于现有技术框架先行展开概念草图。相关技术框架摘要，明日发你。”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甚至没有称呼和落款。但林晚晚盯着那第一行字看了很久。

“动态趋势明确，结构合理，符合技术规范。”

这大概是沈星辞式的……最高褒奖？至少是明确的认可。她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轻轻落了地。但紧随而来的，是图案B和C需要“进一步验证”的要求，以及关于湖心亭方案的“先行展开”。

她点开绘图软件，调出图案B（Sparkle）和C（Edge）。户外环境，不同尺寸，视觉识别度……这些对她而言陌生的考量因素，此刻成了新的课题。她开始搜索关于户外公共艺术、标识可视距离的论文和案例，笔记软件里很快又记满了新的要点。

疲惫感阵阵袭来，但某种奇异的兴奋感支撑着她。这种感觉不同于纯粹的艺术创作，更像是在解一道有明确约束条件，却依然留有一定自由度的综合题。挑战固然存在，但每找到一条可行路径，都带来一种扎实的成就感。

窗外的校园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虫鸣。苏晴早己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林晚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保存好文件，准备关机。

关机前，她的目光再次掠过邮件最后那句话：“湖心亭MR方案的艺术效果构思……”

MR，混合现实。一个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熟悉是因为在概念上听过很多次，陌生是因为从未真正将其与自己的舞蹈、与那个具体的湖心亭空间结合起来思考。

“技术框架摘要，明日发你。”

她忽然有点期待明天了。

镜头切换：人工智能实验室A区，深夜11点45分。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但只有角落一个工位还亮着屏幕。沈星辞坐在三块显示器环绕的座椅上，中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正在快速滚动编译，左边是传感器阵列的电路仿真图，右边则是一个三维的校园简易模型，其中梧桐大道的区域被高亮标注。

他刚刚完成对林晚晚图案文件的技术解析脚本。脚本可以自动检查文件是否符合所有预设规范，并生成一份包含顶点数、曲线平滑度、色彩模式等多项参数的报告。原本需要手动逐项核对的繁琐工作，被压缩到了三秒以内。

效率提升，这是他的本能。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代码上。右手边的屏幕上，那个三维模型里，代表“光影涟漪”效果的模拟区域正在运行一个简化版本的物理引擎。几个粗糙的几何图形（他临时用程序生成的替代品）在模拟的“行人”触发点出现、扩散、然后衰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