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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杜康美酒敬前尘匠心独运铸新程下（第1页）

封口机试运行的那天，豆腐坊里聚满了街坊。

王婶、李大爷、还有对门杂货铺的赵叔，大家都伸长脖子看院墙根下那台“起死回生”的铁家伙。机器经过除锈、上漆、更换零件，虽然依旧看得出岁月痕迹，但在晨光中泛着崭新的深蓝色光泽。

“远山，真能成？”李大爷眯着眼问。他是老石匠，对机器这东西半信半疑。

秦远山推了推眼镜，仔细检查最后一遍线路：“应该能。电压调好了，加热板温度也校准过。”他转向玉娥，“开始？”

柳玉娥深吸一口气，将昨晚做好的第一批豆腐干整整齐齐放在传送带上。这是他们试验了七次才定下的配方——比普通豆腐多压两个时辰，用花椒、八角、桂皮秘制的卤汁浸泡整夜，再以松木炭火慢烤至微黄。每块都切成巴掌大小，一寸厚薄，边缘微微像展开的书页。

机器通电，发出低沉的轰鸣。传送带开始转动，豆腐干缓缓通过加热密封区。透明的聚乙烯薄膜在上方展开，随着加热板压下，薄膜紧紧包裹住豆腐干，边缘熔合成一道纤细的密封线。

第一块成品从机器另一端滑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玉娥小心地拿起那块包装好的豆腐干，对着阳光看——薄膜紧贴，无气泡，密封线完整。她轻轻捏了捏，豆腐干在薄膜里微微回弹，豆香混合着香料味隐隐透出。

“成了！”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小院里顿时响起掌声和笑声。王婶凑过来仔细看：“这包装真亮堂，跟百货商店里卖的饼干似的！”

远山却皱着眉：“密封线还不够均匀，这边有点薄。”他指着边缘一处，“加热时间还得微调。”

“己经很好啦。”玉娥轻声说，眼里闪着光，“远山，这是咱们的第一块。”

是啊，第一块。就像三年前她独自做出的第一板豆腐，就像他们在黄河边许下终身的第一句承诺。每个“第一”都像一颗种子，埋下去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发芽，可一旦破土，就有长成参天大树的可能。

这一天，他们试包装了五十块豆腐干。远山仔细记录每块的情况：加热温度、密封时间、薄膜张力……密密麻麻写满了两页纸。玉娥则负责品尝——每批次取一块拆开，从色泽、硬度、香味到口感，一一评价。

“第二批的香料味太重，盖过了豆香。”

“第五批的烤制时间长了，有点干。”

“第八批最好，韧劲足，回味甜。”

李秀兰在旁边帮忙分类包装好的成品，看着小两口认真讨论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她想起玉娥爹刚开豆腐坊那会儿，也是这样没日没夜地琢磨，一点一点把生意做起来。

晌午时分，赵国栋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网兜苹果，红彤彤的，还带着绿叶。站在院门口有些踌躇，还是王婶眼尖：“国栋来啦！快进来看看，远山修好的机器，真能成事！”

赵国栋这才迈进院子。他先跟李秀兰打招呼：“婶子。”然后把苹果递过去，“果园新下的，甜。”

“来就来，还带东西。”李秀兰接过，心里复杂。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对玉娥也是一片真心。可缘分这事，强求不得。

远山站起身：“国栋兄弟，你来得正好。机器修好了，多亏你送的工具。”他拿起那把梅花扳手，“这个特别顺手。”

赵国栋走到机器前，仔细看了看：“这铁疙瘩……真让你们弄活了。”他转头看向玉娥，眼神坦荡，“玉娥，远山兄弟有本事。”

这话说出口，院子里静了一瞬。

玉娥正拆开第九批的豆腐干，闻言抬起头，认真地说：“国栋哥，这机器能修好，有你一份功劳。”

“我那就是几件旧工具。”赵国栋摆摆手，目光落在石磨上那瓶汾酒上——它还在那儿，瓶身上的红纸标签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远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有了主意。他走过去拿起酒瓶：“国栋兄弟，这酒咱们今天开了吧。正好第一批豆腐干成了，咱们一起尝尝，也请你提提意见。”

“这……”赵国栋有些意外。

“远山说得对。”玉娥擦擦手，转身进厨房，“我去炒两个菜。妈，咱们今天中午一起吃顿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