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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陋室重逢叙事浊酒清茶话往昔上(第1页)

第七十七章:陋室重逢叙旧事,浊酒清茶话往昔(上)

秦远山住的地方,比玉娥想象的还要简陋。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看样子是某户人家隔出来的偏房。墙面是土坯的,糊着旧报纸,有些地方己经发黄发黑。屋里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薄薄的褥子,一床洗得发白的棉被;一张缺了角的旧桌子,上面堆着几本书、一个搪瓷缸子、一盏煤油灯;墙角有个小煤炉,炉上坐着个烧水壶,壶嘴正冒着白气。

最显眼的是靠墙摆着的两个旧木箱,箱盖上放着个包袱,包袱皮是洗得发白的蓝布——这就是秦远山全部的家当了。

屋里很冷,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唯一的暖意来自那个小煤炉,炉火不旺,勉强维持着一丝温度。

“坐。”秦远山指了指桌边唯一的一把椅子,自己则坐在床沿上。他把煤油灯放在桌上,灯光在两人之间跳动,照亮了桌上那几本书的书脊——都是些旧书,有的连封面都没了。

玉娥坐下,环顾西周。这就是一个从西北劳教回来的人的生活。没有欢迎,没有安排,只有这间临时借住的偏房,和少得可怜的行李。

她的心像被什么揪紧了。三年劳教,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回来了,却还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安身。

“秦老师,您……”她想问您过得好吗,可这话问不出口。眼前的景象己经给出了答案。

秦远山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淡淡地笑了笑:“挺好的。比在西北的时候好多了。至少……自由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玉娥听出了背后的沉重。她想起老张说的“平反”“恢复名誉”,可这些词对一个在苦难中熬过三年的人来说,又能弥补多少?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上个月。”秦远山说,“平反通知下来后,我在西北又待了两个月,把手续办完才回来的。”

“那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秦远山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拨了拨煤油灯的灯芯,让火苗跳得更亮些:“还没想好。可能……先在镇上住一阵子,养养身体。等开春了,再看看能不能找个教书的工作。”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玉娥听出了一丝茫然。三年劳教,改变的不只是他的身体状况,还有他对未来的信心。那个曾经会说“豆腐里有人生至理”的秦老师,如今说起未来时,语气里只剩下不确定。

“您身体……”玉娥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听人说,您在西北落下了病根。”

“老毛病了。”秦远山又咳了几声,这次他用手帕捂住了嘴,“西北风沙大,气候干,肺不太好。回来养养就好了。”

他说得轻松,可玉娥看见他咳的时候,整个背都弓了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那手帕上,隐约有暗红色的痕迹。

她的心揪得更紧了。

屋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煤炉上水壶“咕嘟咕嘟”的响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灯光在两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像是无声的对话。

终于,秦远山抬起头,看向玉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变化很大。我刚才在街上,差点没认出来。”

玉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三年了,她不再是那个十六岁的青涩姑娘。生活的磨砺、生意的操劳,都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她的手不再纤细柔软,而是有了做豆腐留下的薄茧;她的眼神不再懵懂天真,而是多了生意人的精明和坚韧。

“您也是。”她轻声说。

秦远山苦笑了一下:“我是老了。”

“不是老了。”玉娥摇摇头,“是……经历了太多。”

这话说到了两人共同的痛处。三年,对秦远山来说是西北的风沙和劳教;对玉娥来说,是父亲的去世、家庭的重担、生意的起落。他们都变了,被时光和生活打磨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听说……”秦远山犹豫了一下,“你父亲……去世了。”

玉娥点点头:“七七年春天。肺病。”

“对不起。”秦远山低声说,“我那时候……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一定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玉娥明白他的意思。那时候他己经在西北了,自身难保,又怎么能知道千里之外一个豆腐匠的去世?

“我爸临走前,还提起过您。”玉娥说,“他说您是他见过的,最有学问也最实在的人。”

秦远山的眼眶红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柳师傅是个好人。我那时候常去你家,跟他聊天,学了很多东西。那些道理,比书本上的实在。”

他顿了顿,又说:“那本豆腐谱……还在吗?”

“在。”玉娥说,“我一首留着。前阵子还拿出来看,看到了您写在最后一页的字。”

秦远山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那是我临走前写的。那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柳师傅,留个念想。”

“那本笔记,帮了我很多。”玉娥说,“我爸记的那些做法、心得,我都照着做。还有您写的那些话……‘豆如人生,磨之方见其髓’,我常常想起这句话。”

秦远山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现在……还在做豆腐?”

“嗯。”玉娥点头,“不光是做,还开了店。就在供销社对面,柳记豆腐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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