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真正地笑了,眼角微微弯起,像是冰封的湖面终于裂开一道春光。他悄悄握住她的手,隔着厚厚的手套,掌心滚烫。
“等高考完,”他说,“我带你去BJ,重新走一遍我们去过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他侧头看她,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从起点到终点,我一直都在,以后也会在。”
她眼眶发热,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不用重新走。我已经记住了每一处风景,因为那里都有你。”
寒假过后,春天悄然来临。
三月的风仍带着寒意,但校园里的樱花已开始冒芽。他们的关系依旧低调,没人公开宣布什么,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许源眼里只看得见夏珂,而夏珂走路时总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等那个熟悉的身影追上来。
班级里不再有人起哄,反倒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徐秋不再调侃,只是偶尔递来一颗糖,说:“给未来新娘的。”林月遥拍照时总特意绕开他们,笑着说:“太甜了,我不敢拍,怕相机?坏。”许劲光则在一次物理课后默默把一本《建筑学基础》放在她桌上,附纸条:【要是将来要住一起,得先学会盖房子。】
夏珂抱着书本回座位,眼底泛着笑意。
原来被爱,是这样一件理所当然又奢侈的事。
四月模考后,夏珂成绩重回年级前十。班主任在讲台上表扬她时,她下意识看向后排的许源。他正低头写字,听见掌声才抬头,朝她微微一笑。
那一笑,胜过千言万语。
晚自习结束,他们在教学楼拐角碰面。他递来一杯热奶茶,杯身贴着便签:【少糖,加燕麦,你说喝了不饿。】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她捧着杯子,暖意从手心蔓延到全身。
“你每次考前都会饿。”他语气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定律,“我不想你饿着脑子答题。”
她鼻子一酸,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反应。
她红着脸转身就跑,留下他在原地怔住,手指缓缓抚过被亲过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
第二天,他的草稿本上多了一行字,写得格外用力:
**“她亲我了。不是梦。”**
五月,校园艺术节开幕。
他们班决定合唱一首歌,最终选定《北京欢迎你》。文艺委员说:“咱们去过BJ,唱这首歌最有意义。”
排练时,音乐老师特意安排他们站在一起。当唱到“我家大门常打开”的时候,夏珂偷偷看了许源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
那一刻,旋律仿佛静止,只剩下彼此的目光交织。
演出当天,礼堂灯光柔和,五十二个声音汇成一片温暖的海洋。唱到最后一句“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时,全场掌声雷动。
他们站在舞台中央,肩并肩,手不经意间相触。
散场后,他们在后台整理道具。她弯腰捡起掉落的歌词卡,抬头时却发现他正凝视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刻进记忆里。
“怎么了?”她问。
“我在想,”他低声说,“如果我们真的能一起去BJ上大学就好了。”
她心头一颤:“你想报哪所学校?”
“清华建筑系。”他顿了顿,“你呢?”
“北大中文系。”她笑了,“听说两校离得很近。”
他眸光骤亮,像是黑夜中突然点亮的星。
“那说好了。”他伸出手,“一起考过去。”
她毫不犹豫握住:“一言为定。”
六月,高考倒计时牌翻到“30”。
教室墙上贴满了励志标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他们依旧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他依旧为她带早餐、整理错题、提醒添衣。不同的是,如今她会主动牵他的手,会在他疲惫时轻轻揉他太阳穴,会在他睡着时偷偷拍下他认真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