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傍晚,暴雨突至。
他们被困在教学楼,窗外电闪雷鸣,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同学们陆续被家长接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家远,我陪你等到雨小些。”他说。
她点头,靠在窗边看他收拾书包。闪电划破天际的一瞬,照亮了他清俊的轮廓。
“许源。”她忽然叫他。
“嗯?”
“如果……我没考上呢?”
他停下动作,转身看她,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那就复读一年,我陪你。”
“可你明明可以上更好的学校……”
“没有比和你在一起更好的未来。”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肩膀,“阿珂,我不是因为你优秀才喜欢你。我是因为你是你,才想陪你走完这一生。”
雨声轰鸣,可她听清了每一个字。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拥抱全都补回来。
“我一定考上。”她哽咽着说,“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BJ。”
他轻轻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如风:“我相信你。就像你一直相信我一样。”
七月,高考结束。
他们走出考场那天,阳光正好。
没有拥抱,没有欢呼,只有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一切都值得。
八月,录取通知书陆续送达。
她拆开北大的信封时,手在抖。母亲在一旁激动落泪,父亲连连打电话向亲戚报喜。而她只做了一件事??拨通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声音平静:“嗯,我收到了,清华。”
她哭了,笑着哭:“我也是。”
“那明天,”他说,“我去你家接你,我们去天台,看最后一次高中夜景。”
“好。”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熟悉的天台栏杆上,脚下是沉睡的小城,头顶是繁星点点。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从小一起长大?”
他侧头看她,眼里盛满星光:“如果真是那样,我一定在他三岁那年,就告诉他??那个小女孩,是你未来的妻子。”
她笑出声,捏他手臂:“油嘴滑舌。”
“不是油嘴滑舌。”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是早就认定的事。”
夜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
这个夏天,比任何一个都漫长,也都短暂。
漫长在于,他们用了整整十八年才走到彼此面前;短暂在于,从今往后,每一天都将成为他们共同记忆里的一帧画面。
而起点,早已写在一枚银戒上:
**2004。8。10??起点。**
未来很长,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多远的路,只要牵着手,就一定能走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