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公见状,赶紧将一块丝帛帕子递了上来。
凤泽浩仪态端方地接过绢帛擦了擦不小心沾上水的手,仿佛刚才砸茶盏的不是他般。
“岂有此理,军营岂是他胡来的地方。”
宋凌云赶紧低下了脑袋。
作为皇后庶弟,他见皇帝的次数也不算少。
正是这样,他才更了解伴君如伴虎这个词。
凤泽浩越是用最平静的语气,往往越是说明他心底非常不悦。
“陛下,需不需要末将想个法子除掉独狼?”
万一人家想自己除掉呢?宋凌云不确定,故此一问。
凤泽浩横过来一眼:“朕何时说要除掉他?”
宋凌云双拳一抱:“末将僭越,请恕末将愚笨,但凭陛下吩咐。”
凤泽浩闭上眸子,捏了捏眉心,突然问了一句:“那独狼长得如何?”
宋凌云乍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求助地瞧了眼吴公公。
吴公公给他打了个眼势,转头笑着询问凤泽浩:“陛下,要不请宋将军画一幅如何?”
凤泽浩左手一抬,继续捏着眉心。
吴公公立刻给他准备了纸笔。
宋凌云画得很快,不过吴公公在旁边看得直叹气,他感觉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他哪知道皇后娘娘画工一绝,同父异母的庶弟竟不及其一。
吴公公简直有点不想帮他呈上去,直到皇帝看过来,他只好将画拿了上去。
凤泽浩端起另一个茶盏准备喝口水。
刚喝进去时,眼睛恰好瞥到了画中之人,忍不住一口水便喷了出来。
吴公公手忙脚乱去擦拭。
凤泽浩给气笑了,鬼使神差地再看了一眼:“你这是画了个什么东西?”
谁不想看到天子展颜,可宋凌云一点也不想看到皇帝这样的笑,他有些胆战心惊地挠了挠头。
“末将不擅画,可他真的就是这样板着脸孔的,没人见他笑过。”
凤泽浩挥了挥手,不想多说一句。
吴公公眼睛一亮,用力着补:“陛下,要不找个缘由,让白画师跟着去一趟?”
“白画师画工了得,但凡见过的人,一般都能画得至少八成像,也不必担心澈王认出白画师此人。”
凤泽浩闻言,写了份嘉奖旨意,交给宋凌云。
宋凌云出来时,恰好碰上宋相候在外头,赶紧行了个礼。
“父亲,您一定要亲审二当家,我当时想杀没杀成,恐他攀咬。”
宋相脸色微变,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