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七年的感情,一个共同的“孩子”。
这可比什么情侣对戒、纪念日礼物要命多了。那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一段共同生活的证明。
梁霜心里“哦”了一声,感觉喉咙有点干。
原来是这样。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包,正想说点什么,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划破了车厢里的宁静。
还是那个号码。
萧承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下意识地就想去按断。
“你接吧。”梁霜忽然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萧承珺伸向手机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他看了梁霜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划开了接听键,顺手连上了车载蓝牙。
“喂?”
电话那头,孟岚的哭声瞬间就从音响里传了出来,撕心裂肺,带着一种全然的崩溃。
“承珺……花花……花花它不动了……我刚才回家,它就躺在窝里,身体都凉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巨大的悲伤和无助。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它早上还好好的……呜呜呜……承珺,我好怕……”
车厢里,只剩下孟岚的哭声和萧承珺沉重的呼吸声。
梁霜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个局外人,听着另一个女人的悲痛,看着自己男朋友脸上流露出的焦灼和不忍。
他没有说“你别哭了”,也没有说“猫死不能复生”,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眉头紧锁。
这种沉默的安抚,比任何语言都更显亲密。
梁霜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点多余。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更长。
电话那头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萧承珺终于开口,声音很哑:“你先别慌,我现在……”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梁霜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萧承珺转过头,看见梁霜正看着他,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一片清明,没有嫉妒,也没有愤怒,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萧承珺,”她开口,打断了他未完的话,“你很爱花花,对吗?”
萧承珺愣住了。
梁霜的嘴角甚至还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陈述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
“如果这样的话,”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你去送它最后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