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珺望着梁霜,车厢里红绿灯的光影交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痕迹。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你,霜霜。”
这句感谢,他说得有些干涩。
梁霜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还笑了笑,梨涡若隐若现:“不用谢,毕竟……花花也算是你们的孩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萧承珺心头一震。他以为她会生气,会质问,会闹脾气,但他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平静,通透,甚至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理解。
他重新发动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驶向她家的方向。
“我先把你送回家。”
“不用,”梁霜摇头,“前面地铁口放我下来就行,我自己打车也方便。”
萧承珺却很坚持,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不行。”
他没再多说,只是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一路无话。
之前那种轻松暧昧的氛围,被那几通电话和一条短信彻底击碎,剩下的只有沉默。但这沉默和刚才的凝滞又不同,少了几分尴尬,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车子稳稳停在梁霜家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推开车门。
下车后,她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回过身,手搭在车门上,对着驾驶座里的男人说:“别太难过。”
萧承珺看着她,路灯的光晕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暖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点点头,声音有些哑:“早点休息。”
梁霜“嗯”了一声,关上车门,转身走进了楼道。
回到家,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着空荡荡的屋子。梁霜踢掉鞋,把包往柜子上一扔,整个人摔进沙发里。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或者刷手机,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很乱,但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想起萧承珺在电话里听着孟岚哭泣时,那紧锁的眉头和焦灼的神情。
七年的感情,一只共同养大的猫。
这些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干净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冒失的闯入者,一脚踏进了别人尚未完结的故事里。
算了,不想了。
梁霜翻了个身,抓过抱枕蒙住头,真的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一看时间才六点多。
梁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沙发上爬起来,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她去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捧着杯子坐到阳台的吊篮椅上,慢悠悠地晃着。
晨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很舒服。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萧承珺的聊天框,编辑了一条信息。
【怎么样了?】
发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没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