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温斐摇着头,一脸坏笑地走了过来,“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露台私会……哥,你俩干什么呢?”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梁霜一个激灵,瞬间从那种被大魔王锁定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脸颊的温度却不降反升,烧得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照野缓缓首起身,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他侧过头,瞥了一眼那个不请自来的亲弟弟,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镜片反射着冰冷的灯光。
“很闲?”
他嗓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让温斐脖子后面莫名一凉。
温斐嘿嘿干笑两声,求生欲极强地举起手里的香槟杯,晃了晃:“不闲不闲,弟弟我这不是来给你通风报信嘛。”他清了清嗓子,视线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那八卦的眼神,就差把“我什么都懂”刻在脸上了。
“哥,裴家那位太子爷,裴言澈,今晚做东,请几个老总吃饭,点名要见你。我这不就赶紧过来当信使了。”
裴言澈?
梁霜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但“裴家太子爷”这五个字,己经足够说明分量。
她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救星来了。
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从这个姓温的男人身边消失。
梁霜抓住机会,连忙从温照野和栏杆的缝隙里,像只泥鳅似的滑了出来,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温总,那您跟温二总去忙吧,我先……”
“你跟我一起去。”
“你跟我们一起去。”
两道声音,一道低沉不容置喙,一道吊儿郎当,几乎同时响起。
梁霜:“……”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温家这兄弟俩。
温斐理所当然地一摊手:“霜啊,你是我助理,老板要去应酬,你这个打杂的不得跟着端茶倒水?不然我花钱请你来帝都旅游啊?”
这理由,无懈可击。
梁霜张了张嘴,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她认命了。
温照野没再说话,只是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得逞的狐狸。他迈开长腿,朝露台外走去,突然脚步顿了顿。
他没看她,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保安小哥,先放放。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下饭。”
轰——
梁霜的脸,再次炸成了熟透的番茄。
这狗男人!记仇!太记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