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餐厅的车上,梁霜再次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身不由己”。
温斐那个狗东西,美其名曰自己的车坐不下,硬是把她塞进了温照野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里。
车内空间宽敞得能打滚,空气里弥漫着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木质冷香,混合着淡淡的皮革味道,高级又禁欲。
梁霜把自己缩在车门边,恨不得跟车门融为一体,眼睛首勾勾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假装自己是一棵树。
开车的司机是温照野的助理,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年轻人。温照野坐在她旁边,长腿交叠,姿态闲散地靠着椅背,正在闭目养神。
他没说话,可那强大的存在感,却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梁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不顺畅。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窗外的风声。
梁霜啊梁霜,你清醒一点!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个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可是发过誓的,再理他就是狗!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窗外的灯红酒绿上,身旁的男人忽然动了。
他微微侧过身,朝她这边倾了过来。
那股清冽又霸道的男性气息,瞬间变得浓郁,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梁霜的身体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他要干嘛?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对,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也不对,前面还有司机呢!
就在她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越过她,伸向了她身侧的车窗。
“咔哒。”
车窗的控制器被按了一下,原本开着一条缝的车窗,缓缓合拢。
“晚上风凉。”
男人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畔,低沉,沙哑,像羽毛轻轻拂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他的身体,离她极近。
梁霜甚至能看到他深灰色羊绒衫细腻的纹理,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她的颈侧。
她整个人,从脖子到耳根,瞬间红了个透。
温照野做完这一切,却没有立刻退回去。
他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微微垂眸,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就那么专注地,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车内光线昏暗,他的脸在阴影里显得轮廓分明,英俊得不像话。那双眼睛,像藏着能把人吸进去的旋涡。
他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耳垂,看着她紧张得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那副想逃又逃不掉的,像被吓到的小动物一样的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