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江澈自己,则成了一位略显富态的商队管事。
他换上了一身半旧的绸衫,脸上甚至还粘了颗恰到好处的黑痣。
眼神也从凌厉变得有些市侩。
他骑在一头温顺的骡子上,不紧不慢地随着队伍前行。
“听说了吗?北边又打起来了,燕王都快打到应天府了!”
“朝廷的大军呢?”
“谁知道呢,反正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江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看来前线的战事比他预想的还要胶着。
黄子澄的被俘,就像一根被抽掉的顶梁柱,建文帝朝堂的反应,想必会非常精彩。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根“顶梁柱”安然无恙地运到北平。
这趟路,不会太平。
。。。。。。。。。。。。
三天后,徐州城外,燕王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如铁。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中央位置。
徐州城的轮廓被细沙堆砌得惟妙惟肖。
城墙上插满了代表建文帝守军的小蓝旗,密密麻麻,像一片蓝色的荆棘。
朱棣一身玄甲,并未卸下。
他站在沙盘前,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一动不动。
帐内,几名核心将领屏息静气,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大将张玉满面风霜,嘴唇干裂,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嘶哑。
“王爷,强攻三日,伤亡近万,徐州守将盛庸是块硬骨头,城防器械远超我军预料,这么耗下去,弟兄们的血。。。。。。就白流了!”
丘福也附和道:“是啊王爷,而且。。。。。。而且军心有些不稳,咱们打着‘靖难’的旗号,可这徐州城离应天府太近了,底下人都在嘀咕,说咱们这是要。。。。。。要直逼天子。”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含糊不清,但帐内所有人都听懂了。
靖难,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