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帝的身边,已经被他们清得差不多了。
如今兵锋直指京畿门户,这面旗帜,还能有多少号召力?
人心,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朱棣猛地转身,虎目之中布满血丝。
一股凶悍无匹的气势瞬间席卷整个帅帐。
“本王知道!”
他一声咆哮,声如闷雷:“可徐州不破,何以靖难!何以告慰战死的数万英灵!难道要本王现在退兵,回北平去当个任人宰割的藩王吗!”
帐内死寂。
没人敢再说话。
谁都清楚,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回头路。
朱棣胸膛剧烈起伏,他何尝不知眼下的困境。
徐州城,就像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与那张龙椅之间。
打,伤亡惨重,士气日衰。
不打,旷日持久,天下诸王勤王之师一旦集结,他将腹背受敌。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报!王爷,暗卫司,陈七,求见!”
帐内几名将领神情微动,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棣眼底的阴霾瞬间被一道精光刺破。
江澈的人,他算着日子,也该有消息了。
“让他进来!”
朱棣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但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帐帘掀开,一道精悍的身影如鬼魅般滑入,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正是陈七。
他身上还带着长途奔袭的风尘与寒意,脸上毫无表情。
“王爷。”
“其他人,都出去。”
朱棣挥了挥手,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陈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