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手游廊下,雀枝站在一旁,沈芷卿正屈手逗弄着笼里的黄皮鹦鹉,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沈芷卿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傅执年已经披着一袭绛色披风,斜倚在朱红廊柱上,绛色的披风衬得他面色更加苍白,偏偏嘴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笑。
沈芷卿蹙了蹙眉,连忙起身走到傅执年的跟前,帮他紧了紧披风的系带,“外面风大,快回去吧。”
傅执年抬手,轻轻抚过她微乱的发顶,指尖还带着微凉的温度,“方才去书房处理了些琐事,无妨。”
“案子先搁一搁,养好身子才是要紧事。”沈芷卿抬眸,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却是藏不住的柔意。
傅执年手指绕着她的青丝,轻声问道:“陪我去散散心,就三天。”
他心中暗自盘算,三天时间,足够他安排好沈芷卿的一切后路。
沈芷卿没有多问,只是温顺的点点头,脑袋轻轻的好埋进傅执年的胸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列的龙涎香,夹杂着淡淡的药气,然而让她内心安稳了下来。
入了夜,沈芷卿替傅执年掖好被角,又拧了凉帕子擦过他的手,正欲起身离开,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攥住。
傅执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别走。”男人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暗哑,尾音却悄然染上几分缱绻的情欲,落在沈芷卿的耳际,烫得她浑身发麻。
沈芷卿红着耳根依言坐回床边,傅执年眸色沉沉如墨,落在沈芷卿的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欲让她浑身燥热。
自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后,沈芷卿便知道他这般眼神意味着什么。
“你身子还没好。”她别开脸,声音细微。
傅执年反倒攥紧了她的手,力道不小,“好了。”
他微微抬眼,眼底的欲色又浓了几分,语气轻佻,“要不然,卿卿亲自一试?”
沈芷卿猛地抽回手,脸颊红了一片,嗔道:“胡闹。。。。。。”
话音未落,整个人被拉入傅执年的怀里,傅执年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他身上滚烫,让沈芷卿脑袋一阵发沉。
沉沦便沉沦吧,沈芷卿也顾不得太多。
她抬手攀上傅执年的脖颈,坦然迎上他的吻,只觉今日的他,比往日更显炽热用力,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昏昏沉沉间,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予取予求。
翌日天刚亮,傅执年便带着沈芷卿出发了。
虽只短短三天,他却将她的吃穿用度备得一应俱全,惯用的脂粉香膏,贴身的绫罗衣物,甚至连她爱喝的明前龙井都带了两罐,一辆宽敞马车几乎被填满。
随行的人不多,唯有亲信追风、侍女雀枝,再加上几名得力仆从与府全。
春风和煦,暖意漫进车厢,沈芷卿撩开车帘一角,只见车外群山叠翠,绿意盎然,马车行的却是僻静的乡间小路,不见人影。
她眉宇微蹙,“修和,我们这是要去何处散心?”
傅执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梢,温声道:“到了你便知道了,是个清净去处。”
他心中暗忖,昨日已暗中派了人手将沈慕羽与桑甜接往梅宅,算算时辰,此刻该已抵达,而他们这边,需得日暮时分才能赶到。
所以他特意吩咐追风备了辆特制的大马车,车厢内陈设雅致,一侧摆着矮几,葡萄龙井齐备,中间还置了张梨花木书桌,上有笔墨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