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年坐在太师椅上,眼睛闭上,整个人脸色惨白。
沈芷卿攥着傅执年冰凉的手,急切地问:“李郎中,侯爷这是中了什么毒?”
李郎中将手搭在傅执年的脉象上,片刻之后,脸色难看。
李郎中搭上傅执年的腕脉,指尖微动,片刻后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侯爷,这是中了合欢散。”
“那是何物?”沈芷卿不解追问。
李郎中面露难色,支吾着回道:“此乃迷情之药。。。。。。需与人肌肤相亲方能化解。。。。。。”
沈芷卿闻言,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就在她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救傅执年的时候。
傅执年忽然撑着手臂坐起身,声音虚弱,“李郎中,放血即可,莫要难为她。”
“可是侯爷。。。。。。”李郎中面露迟疑,“放血只能暂解体内燥热,治标不治本,还会伤了您的根本啊!”他心中疑惑,沈二姑娘本就是侯爷的外室,此刻反倒这般见外。
沈芷卿望着傅执年毫无血色的唇,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时间纠结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李郎中,“劳烦李郎中先开一副缓和燥热的药汤,我这就带侯爷去内室解毒。”
傅执年抬眸望她,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说了不用。”
沈芷卿已经顾不上他的拒绝,俯身将人扶起,傅执年浑身虚软,大半力道都压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带着药燥热,喷洒在她颈侧,比方才骑马时更添几分灼人。
她咬了咬唇,半扶半搀着他往寝屋走,又转头对雀枝吩咐道:“端些温水去寝屋,再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雀枝连忙去准备,寝屋内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沈芷卿将傅执年扶到床沿坐下,刚要转身去拿帕子,手腕却被傅执年猛地攥住。
他本虚弱,这一握力道却反常地大,指腹滚烫。沈芷卿转头看他,只见傅执年的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却仍强撑着清明,“卿卿,别委屈自己。”
沈芷卿反手握住他滚烫的手,“今日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何谈委屈?”
说罢,她扶着傅执年躺下,伸手替他解开沾着血污与尘土的衣袍系带,动作带着几分生涩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傅执年望着她低垂的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耳根泛红却强作镇定,他心头又酸又软。
不过体内的药性愈发汹涌,如同烈火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傅执年再也撑不住,伸手将沈芷卿揽入怀中,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帮我。。。。。。”
沈芷卿身形一僵,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软了几分:“好。”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始终没有推开傅执年,“等你好起来,我们还要去救飞云。”
提到飞云,傅执年揽着她的手臂也紧了紧,终究被药性裹挟,猛地将脸埋在沈芷卿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那一丝温热。
他的理智已然模糊,只剩本能的燥热,唇瓣无意识地蹭过沈芷卿的肌肤,带着灼人的温度。
毫无章法的吻,吻遍了沈芷卿的全身,她闭了闭眼,就这般被他揽着,任由他汲取自己的温热。
她的指尖轻轻顺着傅执年的脊背划下,屋内的烛火跳动,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相互纠缠,犹如两尾相互缠绵的鱼,不死不休。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执年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滚烫的体温也缓缓回落,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是双臂依旧紧紧抱着沈芷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雀枝端着温水进来,见屋内情形,连忙放下托盘躬身退去,顺带轻轻合上了房门。
沈芷卿走到床边,望着傅执年渐渐恢复血色的眉眼,伸手想替他擦去额角残留的汗渍,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便被他无意识地反手握住。
沈芷卿一顿,终究没有抽回手,而是就这样默默坐在榻前,守了傅执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