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轻轻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傅执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楚珩更是一头雾水,只见傅执年面色惨白脚步虚浮,也顾不上追究其他,急忙上前想去扶。
“修和,你怎么样了?”
傅执年却猛地抬手挥开他的手,“回去问问你的好妹妹!”说罢便拂袖而去。
楚珩转头看向怔怔望着傅执年背影出神的楚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又背地里做了什么?”
楚妍脸涨得通红,她前脚才吩咐常书哲去收拾沈芷卿,后脚傅执年就这般动怒,难不成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另一边,飞云气喘吁吁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傅执年,艰难地挪到教坊司门外。
傅执年神志已不太清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脚步愈发虚晃踉跄。
“侯爷,您撑得住吗?”飞云连忙架住他的胳膊。
恰在此时,一辆乌木马车从教坊司门口驶过,伴随着一缕熟悉的桂花香。
傅执年抬头看了一眼那辆马车,微微眯起眼沉声道:“飞云,跟上那辆马车。”
飞云眉头紧蹙,面露难色:“可是侯爷,您身子这般。。。。。。”
“少废话,快追!”两人说话间,那辆马车已驶出数丈远。
飞云不敢耽搁,连忙扶着傅执年上马,手里马鞭一甩,马蹄朝着前方马车的方向绝尘而去。
前车之内,沈芷卿指尖紧紧攥着车壁,轻声问道:“常公子,有关于我父亲的事,为何不能在大理寺细说?”
常书哲侧过身,语气恳切,“卿卿,你父亲的案子另有内情,陆大人那里人多眼杂,怎好当众提及?”
沈芷卿指尖攥得更紧,强压下心头疑虑,“常公子说得有道理。”
常书哲在马车内正襟危坐,不敢流露半分喜色。
方才长平郡主传话,说沈芷卿已被傅执年厌弃,逐出了侯府,任由他处置。
这般天赐良机,他怎会错过?
等到了那个地方,便由不得卿卿了。
马车一路疾驰,最终在城郊一处荒芜的别院前停下。周遭杂草丛生,院墙斑驳,透着几分阴森。
“这是哪里?”沈芷卿心头警铃大作。
常书哲下车,故作温和地扶她下来,笑道:“这是我在上京城的一处旧宅,虽许久未曾打理,倒也还能住人。”
“不是说要给我看父亲的信件吗?”沈芷卿脚步顿住,不肯再往里走。
常书哲耐着性子哄劝,半扶半拉地将她引入院中,“你放心吧,都放在里面呢。”
沈芷卿半信半疑,脚步迟疑地跟着他往里走,目光不住回头望向那扇即将关上的院门,幸好出门的时候带上了防身之物。
两人越往深处走越僻静,尽头是一间久未打理的佛堂,门扉虚掩,里面供奉着几尊蒙尘的佛像,佛龛前的香火早已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