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白石板大路上,乐锦握着孟慈章手腕朝张夫人那里奔去。
张夫人虽然是开酒庄的但生意人渠道多,肯定能帮他们找到称心如意的木材。
“真的?”
“嗯。而且张夫人可好了,吴夫人也好,我介绍你们认识。”
孟慈章没搭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冰凉的眼具。
乐锦回头看到他这个动作,一下子明白他的心思。
青春期的孩子谁不爱美?这是天然的情怀。
“嗳唷,不碍事的。”
乐锦展颜一笑,既是安慰又是夸奖:“女人们都爱俏郎君。你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跟你讲,张夫人那里的点心可好吃了!我们快点去快点回来,你哥本来不让我出门的……”
“你真的觉得我……好看?不是骗我的?”
孟慈章讷讷,一颗心忐忑得像飘落在湖面的落叶,不知什么时候会淹没进深深的湖水。
乐锦闻言停下脚步,回身,盯着他看,然后皱眉。
“怎……怎么了?”
孟慈章看着她叉腰,仿佛很头疼的样子对自己讲:“在我家乡,你这叫‘凡尔赛’,意思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乐锦上前一步,“威胁”他:“以后不许说了。最烦你们这种人……”
“可我是个半瞎……”
“那也是个很帅的半瞎!”
乐锦脱口而出,孟慈章脸颊突然红了大半,两人一时竟都无言。
看着眼前和那人六七分相像的脸,乐锦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此刻自己如此坚定:她其实很吃孟殊台的颜,可还没来得及夸夸他,就被他搞出心理阴影了。而孟慈章的脸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哥哥的脸也不是什么可望不可即,只有第一没有第二的存在嘛,弟弟这里不就还有一张?
而且虽然孟慈章缺了一只眼睛,但也拜这只眼睛所赐,比孟殊台多了点“缺月未满,留白遐思”的韵味。
乐锦看着他,耳朵尖不知怎的也红了。
其实算算年纪,她和孟慈章才真的是同龄人,正青春年少,稚嫩时候,是青春校园小说故事发生的人生季节……
乐锦不敢想下去了。
两人心里各绕了一堆蝴蝶,迷迷蒙蒙去到张夫人门口。
乐锦往院子里看,两位夫人都在,一个绣花,一个抄经,很是闲适。
她一笑,露出颗颗牙齿在太阳下晒着,对着夫人们喊:“张夫人,吴夫人,是我!”
吴夫人被喊的笔墨一抖,见是乐锦被吓了一跳,眉弯一瞬凝愁,忽而叹了口气,仿佛不耻又恨其不争。
张夫人瞥了她一眼,胳膊肘蹭蹭她,微微摇了摇头:“别这样,人家孟郎君还没说什么呢。”
她叮嘱完,立刻摆了个笑脸,朝乐锦招呼:“乐娘子快进来,外面日头毒。”
乐锦欢喜应下,刚想去握孟慈章手腕,心间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手一伸一缩,最后只能晃晃,“我们去吧。”
孟慈章视线随着乐锦的手晃动,最终呆呆点头,轻“嗯”了一声,温顺地跟着她。
两人穿过长廊走到两位夫人跟前,乐锦始觉她们今天有点怪怪的,特别是眼神,在她和孟慈章身上来回转。
乐锦低头看看自己,“我怎么了吗?”
吴夫人终是叹了口气,搁下笔理理了衣袖,“乐娘子,为人妻者,不说与夫君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可从一而终,坚贞不渝是咱们该做的吧?可你……”
她没管张夫人正拉扯她的衣袖叫她别说了,只是稍微一顿又说下去:“你怎么能一个又一个往身边拉呢?孟郎君那样好的人物,你还要叫他伤心几回?”
“什么?!”乐锦和孟慈章异口同声。
她被孟殊台看守了几日,怎么就天翻地覆了?吴张两位夫人怎么会知道乐锦多情?
但此刻最大的问题还不是这个。
乐锦慌乱又无助看向张夫人,指着自己和孟慈章解释:“我们俩不是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