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怒的韩语咒骂炸响。
紧接着是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啪!”
金哲秀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眼镜飞了出去,摔在地毯上。
他捂着脸颊,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站稳。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不敢抬头,只是死死地低着头,身体筛糠般抖着。
“废物!”李巨基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金哲秀脸上,用韩语咆哮,“你这个无能的废物!花了集团那么多钱,养着你!结果呢?连我父亲的病因都查不出来!现在让你去请一个中国医生,你居然请不来?还要我父亲屈尊降贵去那种地方?!”
“你知不知道我父亲现在晚上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集团的股价!董事会的蠢蠢欲动!你这个废物!你还有脸回来?!”
李巨基越说越怒,扬起手似乎又要打下去。
“父亲!”一声轻柔但清晰的呼唤响起。
李允泰上前一步,及时抓住了李巨基再次扬起的手腕。
她的手纤细,却很有力。
“父亲,请您冷静一点。”
李允泰的声音温和平静,像一股清泉,试图浇灭那狂暴的怒火,“现在不是责怪金医生的时候。祖父的病,才是最重要的。”
李巨基胸膛剧烈起伏,怒视着自己的女儿。
但手腕被女儿抓着,他终究没有再次挥下去。他狠狠甩开李允泰的手,指着金哲秀,咬牙切齿:“滚!给我滚出去!看见你我就来气!”
金哲秀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去捡地上的眼镜,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对着李巨基和李允泰的方向又仓促地鞠了一躬,然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套房。
背影狼狈不堪。
沉重的房门在金哲秀身后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李巨基粗重的喘息声。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女儿。
窗外是合川市流光溢彩的夜景,映着他阴沉铁青的脸。
李允泰默默走过去,弯腰捡起金哲秀遗落的金丝眼镜。
镜片裂了一道缝。她小心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允泰,”李巨基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消的怒火,但己经克制了许多,“你都听到了?那个叫李道一的医生,狂妄至极!简首不识抬举!居然要你祖父去他那个小破地方!他以为他是谁?”
李允泰走到父亲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平静地问:“父亲,那位李道一医生,金医生之前极力推崇,说他有不可思议的手段。您觉得,金医生的话,有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