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哲秀彻底懵了。他首起腰,脸上血色褪尽。
“这……这怎么可能?李会长他……他日理万机!集团事务繁忙!而且他现在的情况……出行很不方便!非常不方便!”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专机!我们可以派专机来接您!最好的酒店!最好的条件!诊金您随便开!三月集团……”
“日理万机?”欧阳自奋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那说明病得还不够重嘛!还有心思处理万机呢?”他身体前倾,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真要是快死了,爬也得爬过来求我们李哥救命,是不是?还端着财阀的架子?嘁!”
金哲秀被噎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他看看一脸冷淡的李道一,又看看满脸讥诮的欧阳自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额头上那层汗,终于汇聚成珠,滚落下来。
他张了几次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脸上只剩下灰败和绝望。他猛地又鞠了一躬,比刚才更深。然后,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冲出了道一斋。背影仓惶狼狈。
引擎声粗暴地响起,迅速远去。
诊所里恢复了安静。
欧阳自奋拿起毛笔,蘸了蘸墨,继续抄他的《素问》。嘴里嘀咕:“棒子就是棒子,求人都不会。还财阀呢,架子比命大。”
李道一没接话。目光重新投向门外。阳光斜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端起凉透的粗陶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水更寡淡了。
淮江大饭店。顶层总统套房。
夜己深。城市璀璨的灯火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进来,却驱不散套房里凝重的低气压。
金哲秀垂手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光,脸色晦暗不明。昂贵的西装此刻像沉重的壳,压得他脊背微弯。他面前几步远,站着两个人。
一个西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剪裁更胜金哲秀一筹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同样梳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全是戾气。
正是三月集团会长李宰熙的长子,李巨基。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下巴微抬,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金哲秀脸上。
他旁边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韩服,长发柔顺地挽在脑后。面容清丽,气质温婉。她是李巨基的女儿,李宰熙的孙女,李允泰。此刻,她秀眉微蹙,带着一丝忧虑看着金哲秀。
“你说什么?”李巨基的声音不高,却像冰渣子一样砸出来,带着浓重的韩语口音。他中文说得比金哲秀流利,但压迫感十足。
金哲秀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腰弯得更低了些,几乎成九十度。声音干涩发紧:
“是……是的,李社长。李道一医生……他说……他说可以治病。但……需要会长……亲自去他的诊所。”
“亲自去他的诊所?”李巨基重复了一遍,语调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愤怒,“你是说,要我的父亲,三月集团的会长,像一个普通病人一样,跑到中国一个……一个破破烂烂的小诊所里去求医?!”
金哲秀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是……李社长。他是这样说的。顶点小说(220book。com)最新更新道医:天人合德李道一而且……而且他的助手,说话也很……很不客气。”
“不客气?他说什么了?”李巨基向前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住金哲秀。
金哲秀身体微微发抖。“他说……说会长还能‘日理万机’,说明……说明病得还不够重……”他声音越来越小。
“西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