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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李医生救救我（第1页）

“李大夫，欧阳医生，”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准备一场学术报告。

“最近国际上，精神医学领域，有几项突破性进展。非常值得关注。关于脑深部电刺激，也就是DBS，在治疗重度强迫症和难治性抑郁症上的新靶点研究……”

他开始讲。语速很快。

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往外蹦。什么丘脑底核、腹侧内囊前肢、伏隔核……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听起来很前沿，很高深。

欧阳自奋听着。他是西医出身，这些东西不陌生。

但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李道一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就那么听着。偶尔，目光在金哲秀脸上停留一下。

金哲秀讲得很投入。但眼神不对。

他的视线，没有真正落在平板电脑上，也没有真正落在李道一或欧阳自奋脸上。

他像是在看一个虚空的点。手指在平板边缘无意识地着。

额角，在诊所不算明亮的光线下，似乎有一层薄汗。

他讲了大概十分钟。

“……所以，这个新的靶点组合，有效率初步统计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二点三！这是革命性的……”金哲秀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似乎并不显得很兴奋。

欧阳自奋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金医生。”

金哲秀像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向欧阳自奋。

欧阳自奋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金哲秀的眼睛：“你大老远从韩国飞过来，就为了跟我们科普这个？”

金哲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笑容有点僵。“欧阳医生，学术交流……”

“少来这套。”欧阳自奋身体往后一靠，抱着胳膊，嘴角撇了撇，“你这人，没事能跑我们这小破诊所来？还‘别来无恙’？酸不酸。说吧，到底什么事？别藏着掖着了，大家时间都宝贵。”

金哲秀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道一。

李道一还是那副样子。平静。

眼神像古井里的水，看不出深浅。

诊所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药柜顶上，一只老旧的电子钟，发出轻微的、规律的“滴答”声。

金哲秀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放下平板电脑。

手指攥紧了西裤的裤缝。

那丝不苟的发型，也塌了一缕在额前。

他深吸一口气。再看向李道一时，眼神变了。不再是飘忽的躲闪，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腰，深深地弯了下去。标准的九十度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