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就在埃德和薇洛陷入思考之时,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忽然传来。格雷醒了?!埃德连忙凑了过去,因为下半身整个被塞进罐子的缘故,这个男人甚至昏迷之后都没办法躺在床上睡觉。看到领主面带焦急,格雷的眼中也涌现一抹感动。“你没事吧?”“还行,就是有点头晕,感觉身体里面的零件快要造反了。”“你最好是在用修辞。”“不是修辞,是真的。”格雷的脸上露出苦笑:“之前掉下来的齿轮和连杆我昨天刚刚检查过绝不会有问题,但今天就这样忽然卡住了,甚至我的力道根本不足以将其扭曲成这个样子,可它还是以这种形式损坏了。”“这就是你说的零件‘造反’?”“对,灰铸回廊一般管这个叫做‘排异病’,有些人生来就不适合接受改造,替换掉某些元件之后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你显然不是这一类人,否则根本没办法替换掉身体里面这么多的部分,所以为什么排异病会出现在你的身上?”格雷低眉沉默几秒说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你的领地的吗?”“不是被我的魂归者捡回来的吗?”格雷被噎了一下,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我是说在那之前。”“不知道,你只说你被迫抛弃移动堡垒,然后摆脱血尸追杀来到了这里。”格雷点点头说出了那段自己甚至不敢回忆的经历:“我当时已经要死了,但想起了接受行商培训的时候教官说过的一段话,然后在我的胸骨内侧找到了一个装置,激活后整个人都进入了亢奋状态,靠着那个装置提供的力量我才得以进入你的领地。”“你是想说你的排异病和这个装置有关?”格雷点头,面色严肃:“我隐约觉得是这样,那个装置被强制激活后我的身体操纵性大幅提升,甚至只靠两条手臂移动了很远的距离,但在效果过去之后操纵性又出现了明显的下降,但我当时只以为是元件损坏的缘故。“这段时间我修好了手臂,但很多时候却感觉灵巧程度不如之前。”“我明白了!”一边的薇洛忽然轻呼一声,埃德看向巫妖的方向露出疑惑的神色。薇洛清了清嗓子说道:“格雷说的胸腔里面的那个小型装置应当是一种小型的领域维持装置,可以让大冶铸者的规则在脱离领地之后依旧生效,所以他们这些行商才能够在灰铸回廊外面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回到大冶铸者的规则之下,就可以为这个装置重置持续时长。“而强行激活则会短暂让里面蕴含的力量降临在身上,那是属于大冶铸者的机械亲和之力,所以你才会进入那种状态。”原来如此。埃德和格雷同时若有所思的点头,薇洛果然有成为医生的潜质,仅仅靠着格雷的叙述就找到了可能的病因。但问题是……这真的说得通吗?埃德像个学生一样举起右手:“我有问题。”薇洛也如讲解灵能知识时一样进入了老师的状态:“请说。”“大冶铸者的权能应当主要是在机械领域吧?我完全想不明白那样一个小装置该怎么才能植入这么多功能。”“当然是靠灵能。”薇洛的回答异常笃定,可埃德就更加疑惑了:“所以他在这个方面也有造诣?”薇洛这次倒是摇了摇头,然后用那种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不是大冶铸者在灵能领域有造诣,而是……所有的强者在力量达到一定层次之后都会不可避免地与灵能产生交集。“而领域范围和规则制定本身就是基于灵能的力量,所以所有的强者一定是某一领域的灵能大师,他们或许对灵能力量的体系构建的并不完全,但一定能够让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限。”原来不能一条路走到黑啊……埃德在心中记下了这个知识点,趁热打铁追问道:“为什么是灵能?”是啊,为什么所有体系最终都要转向灵能?就不能转向植物系、动物系或者无生命系?难道是看不起花花草草、小动物们和石头?薇洛想了想说道:“我没有深入问过这个问题,但我的母亲曾经说过一句话或许可以解释您的困惑。”“什么?”“她说:‘灵魂掌握这个世界的一切,而灵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一切。’。”这听上去像巫妖大学灵能学院招生宣传横幅上面会写的东西。埃德在心中默默吐槽,很快便联想到自己融入这个世界的是残魂以及从老家召唤来的玩家本质上也是灵魂状态,于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简单来说,灵能和灵魂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底层……逻辑……”薇洛咀嚼着这两个词,发现埃德的形容总是十分贴切。“可以这样理解,我觉得没有问题。”“所以回到刚刚我们讨论的问题上,也就是说每一个灰铸回廊的行商都会被植入一个小型领域发生装置用以维持身体的稳定性,而格雷为了来到这里,把那玩意给用坏了,所以现在被这里的规则侵蚀,进入了水土不服状态。”“没错。”“那我们该怎么拯救他呢?”埃德看着动作已经带上点若有若无呆板的格雷,显然是有点急了。薇洛却在这个时候摇了摇头:“没办法,除非把他送回灰铸回廊。”埃德的嘴角抽了抽,且不说把格雷送回去到底会不会让他身体里面的植物部分再次造反,单单是“没办法”这个词一说他就觉得有点头疼。虽然不是道德绑架,但上一分钟他还觉得薇洛是个靠谱医生,结果下一分钟靠谱医生就告诉他“没救了,回家吧”,这多少是有点割裂了。他摇了摇头:“回去肯定不行,他现在一半以上都是植物了,回去不还是要水土不服?”薇洛顿时一惊:“好像是这样……”:()异界入侵?一把抓住炼化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