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融点点头,想说没有也不太现实,多余的比如她留宿蔺家的话就没有说。
蔺瞻又是冷嗤。
苏玉融抬眸觑他一眼,心里犯嘀咕,脾气真多,小心眼得要死,她开口为蔺檀打抱不平,“你哥哥还关心你生病了呢!”
蔺瞻气得捏她脸,“就知道向着他,替他说话,你怎么就不疼疼我?我都病了。”
不要脸的蔺檀,天天给她灌迷魂汤,在她心里,蔺檀高洁如月,而他就是个卑鄙小人。
苏玉融拍他的手,“我没有……你看你又急,你总有那么多的气生。”
她顿了顿,忽然说:“你是河豚吗?动不动就鼓起来。”
说完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蔺瞻本来心里确实有点气的,生病的人就是脾气差,身体不舒服,心情就不好,结果她这样子,他又哭笑不得,气不出来了。
只能捉住她的手,攥在掌中,“那你呢,你心里关不关心我病了?”
苏玉融脱口而出,“我当然关心!不然我干嘛大老远跑来看你。”
她住的地方离蔺府可不近。
闻言,蔺瞻终于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低头将脸埋进她脖颈间蹭来蹭去,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坏心情一下子就消散了。
其实苏玉融并没有熏香的习惯,但她身上就是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你干什么?”
蔺瞻说:“苏玉融,你好香。”
他用力吸一大口,然而因为生病,鼻子堵了不通气,只能张开嘴巴吸气,再顺势舔她的脖子,细细嘬吸。
苏玉融浑身僵硬,羞道:“你胡说什么呢。”
“没胡说。”蔺瞻的声音因鼻塞而有些闷,“你身上是什么香?嗯……真的好好闻。”
拱着拱着就变了地方,他用鼻子蹭她的衣襟,试图将那结扣都蹭开,想将脸埋进更深更深的软香玉中。
苏玉融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我……我不知道,没有香的。”
“有的。”
蔺瞻不依不饶,半阖着眼,因生病而显得格外湿润的眼眸牢牢盯着她,仿佛要找出那香气的源头。
那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花香,更不是那种沉郁的檀香,而是一种极淡的,干净的、带着一点点阳光晒过后暖意的气息,像初雪消融后泥土里钻出的第一缕青草芽,又像秋日午后晾晒在竹竿上的棉布,干燥,柔软,令人心安。
“解开。”他咬着她的衣襟,鼻尖蹭着柔软的前胸,直言道:“□□给我舔舔。”
苏玉融顿时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砰砰砰”给他两拳,“青天白日!你休得乱言!”
她那两拳也没收着力,打得蔺瞻眼冒金星。
“啊……”蔺瞻捂着鼻子,泪花差点冒出来,以为自己鼻梁都被打歪了。
苏玉融打完就后悔了,意识到自己力气有点大,顿时手足无措,“……弄疼你了吗?你把手挪开给我看看。”
蔺瞻松手,鼻头红红的。
苏玉融一看,嗫嚅道:“对不起……”
他定定看着她,幽黑的眸子缓缓转动,“那你说该怎么办?我鼻子疼,心也疼。”
苏玉融无措地绞着裙带,片刻后,自己抬手解开了衣衫。
还好关着门,床帐也落着,视野里昏暗无光,他瞧不见她身上乱糟糟的模样。
病中人口腔的温度很烫,呼吸间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日头从东头转到西头,烈日炎炎,苏玉融红着脸掀开床帐,将衣襟合拢,除了脖子以上,其他地方全遮得严严实实,连风都透不进。
心衣凉津津地贴在身上,黏腻难耐,始作俑者却神清气爽地靠着床榻,望着她,诚挚地感激,“多谢宝宝,我果真好多了。”
苏玉融两眼一黑,连客套话都不想说了,从榻上跳下就跑。
来过两趟,她已记得路,不需要丫鬟再领她回去,苏玉融直直往外走,路过那面高墙时,她又听到了短暂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