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去西域,本王本想喊棋昭一起为你践行;棋昭去哪里了?”
陆迟面不改色道:
“昨夜跟郡主谈古论今,稍微喝了些酒,郡主不胜酒力,已经回房休息,我见竹林正好,便贪图美景多留了会。”
雍王知道这话半真半假,但只要明面上过得去,他也不想太苛刻:
“呵呵,这片竹林是从长公主府移来的;本王也甚是喜欢,曾经还特地做了一首诗。”
“哦?晚辈洗耳恭听。”
雍王之所以跟祝熹不合,最初就是因为雍王自称当世大儒,祝熹觉得雍王辱没儒修名头,直接写诗讥讽雍王厚顏无耻,此后两人明爭暗斗多年。
雍王此后很少人前显圣,如今被女婿勾起诗兴,当即端起姿態,一副老夫文武双全的架势:
“岩边青竹两三丛,风雨来时亦未躬;节节攀升休笑直,心空未必不豪雄!”
陆迟抬手鼓掌:
“—。妙妙秒,伯父將竹子气节风骨展露无遗,晚辈佩服———”
雍王被哄的满面红光,乐呵呵的摆手:
“不过隨口閒谈,算不上佳作;不过九州大会刚刚结束,你不在京城多留几天?伤势都没好就去西域?”
陆迟闻言肃然道:
“西域凶兽出世,一想到百姓受苦受难,我就寢食难安;此行虽赶,但只要能解救无辜百姓,
晚辈辛苦些不算什么!”
雍王闻言肃然起敬,满脸自愧不如,恨不得亲自过去斩妖除魔:
“不愧是本王女婿,就是侠肝义胆!將棋昭交给你,本王十分放心,但是在离开之前,是不是应该將婚期定下来?”
雍王身为老丈人,又是位高权重的一字並肩王,本该拿足了架子,等陆迟登门提亲才对。
但是具体情况得具体分析。
陆迟家中长辈仙逝,全身上下只有那头白虎;而他虽是王爷,但更是长辈,肯定要帮著操心。
更重要的是,陆迟现在贏得九州大会魁首,是四海九州炙手可热的少年天骄,风头盛的不敢想。
莫说京城那些豪门世家,就连外面那些宗门大派,也都眼巴巴盯著这块肥肉,恨不得將女儿送到床上。
若不是他派人专门拦著,只怕门槛都得被踏破。
虽然他慧眼识珠,早早的为闺女定下婚约;可老话讲夜长梦多,这种事情还是早点敲定比较好。
毕竟,如果陆迟想入朝为官,那端阳郡主的身份,无疑是助他扶摇直上的东风。
可偏偏陆迟对当官毫无兴趣,满脑子都是斩妖除魔;端阳郡主的身份优势被大大削弱,甚至还有点劣势—
皇家郡主身份特殊,肯定不太方便隨时隨地跑江湖,但是剑宗女神仙却能时刻相伴在侧,这不神仙眷侣吗—
若是再不將婚期敲定,自家闺女估计都快排不上號了虽然此举太过主动,有些影响身份,但陆迟是什么人?
那是出身微末却不墮其志,身畔无依却砥礪前行;为人谦逊有礼、心肠侠肝义胆、相貌俊美无双、现在还会写小诗。
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是乘龙快婿!
若是再拖上几年,陆迟能达到什么境界,雍王简直不敢想“
虽然此子重情重义,肯定不会拋弃棋昭,但王府肯定得拿出態度,儘量將事情定下来。
毕竟陆迟跟怀瑾不一样,怀瑾是油盐不进的朽石一块,但陆迟是懂得欣赏佳人的浪子。
雍王稍作思索,又补充道:
“本王知道你没有长辈帮忙操心,以后雍王府就是你的家;你如果有什么条件,也可以说出来,本王拿你当儿子看待,不会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