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响午时分,秋阳洒在琉璃顶上,照出绚丽光芒;宫中蝉鸣逐渐凋零,唯有殿中烛火长明不熄。
葛公公手持玉牌,躬身小跑进入殿中,语气稍显欣喜:
“陛下,结果出来了。”
嘉明帝下了早朝之后,便在殿中批阅奏摺,闻言头也没抬:
“陆迟?”
“陛下圣明。”
葛公公將玉牌恭敬递到跟前,上面写著陆迟两字,意味著陆迟打败顾流云,成功步入五强。
嘉明帝提笔在公文批改,眼神明灭不定:
“此子確实有些门道,比道盟出来的弟子都优秀;雍王倒是动作快,早早的就將人才揽於魔下。“
葛公公稍作思索,笑眯眯开口:
“王爷跟祝熹大儒斗气多年,陆迟帮王爷爭了一口气,王爷兴高采烈当场许婚;郡主找到归宿也是好事,可惜世子爷却一心修道,雍王府为此终日鸡飞狗跳。”
。。。。。。。
嘉明帝闻言眉目舒展:
“呵呵—怀瑾被称作天生剑种,若真能问鼎山巔,对朝堂也是好事;至於雍王府后嗣问题,
过继一个即可。”
葛公公笑吟吟道:
“陛下为国事劳心费神,还要为雍王府打算,若是王爷知道此事,肯定乐得合不拢嘴。”
嘉明帝淡声道:
“雍王一把年纪没有正形,但正因如此,他这一生活的比朕都快活;如今得到个好女婿,朕也得照看著,听说西域那边有意度陆迟成佛?”
葛公公伴驾多年,知道当今皇帝乃是明君,为了国事呕心沥血,但因为后嗣不继,性格有些阴沉不定,当即斟酌开口:
“西域未必是想度化陆迟,或许只是个藉口,想跟咱们大乾谈判,但被长公主给拦了回去。”
嘉明帝动作微顿,抬头道:
“渊和一向是能干的,不管朝政还是带兵,她都不输男儿郎;若她身为男子,是继承大统的最好人选。”
葛公公急忙跪地:
“陛下春秋鼎盛,此时说这些为时过早。”
“早吗?”
嘉明帝放下狼毫,望著正值鼎盛的灿灿骄阳,嘆息道:
“朕这一生无愧於家国子民,无愧於父皇教导,没有丟魏家顏面,只可惜天赋不济,无法像皇姐那般寿元永继,能扛著家国撑到今天,已经心力交—“
葛公公头磕在冰冷地板上:
“丹霞上宗献来两炉丹药,陛下服用之后,定能万寿无疆。”
嘉明帝靠在龙椅上,沧桑面容有些疲惫:
“寿命能靠丹药延续,但是心气儿却无法再生,朕已经老啦·—可惜两个儿子都不堪大任,若是一直不立国本,只怕朝政动摇。”
葛公公轻声献策:
“前两日丞相送了两个美人进宫,娇艷的跟朵儿似的;陛下整日劳心费力,不如去鬆快鬆快。”
嘉明帝长舒一口气:
“丞相做事愈发妥善了。”
夜晚。
明河巷灯火通明,隱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