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知道是自己做的手脚又能怎么样?他们没有证据。
最重要的是,在众多藩王之中,北平的实力并非最强,代王和晋王才是难啃的骨头。
北平没有这个实力跟代王结仇,周宿知道,最后北平还是要将他送回去。
“我知道小舅子对我有些误会。”周宿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衣领。
“是嘛。”陆泾川不置可否。
“那两具尸首是小舅子准备的?”
那两具尸首因为高空坠落,所以面部模糊,再加上在水里泡了好几日,捞上来的时候更是无法辨认,只能凭借两人身上的衣物来确认身份。
当时周宿一看到那具穿着素雅裙衫的女尸,面色煞白,他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任凭赵温如何规劝都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周宿抱紧怀中牌位。
“嗯。”陆泾川漫不经心地走在周宿身前,引着他入了世子府,真的带他去沐浴洗漱。
周宿换过一身衣衫,“小舅子,你阿姐呢?”
陆泾川看周宿终于换下那身碍眼的喜服,这才懒懒抬手。
两个暗卫出现在周宿身后,一个掐住他的脖子往浴桶里按,另外一个死死钳制住他的挣扎。
隔着一扇屏风,陆泾川坐在桌边吃茶。
后面的暗卫过来禀告,“主子,没气了。”
陆泾川放下茶盏,起身,绕过屏风走过去,微微歪头看了一会,抬手伸进浴桶里,从里面捞出周宿的胳膊,扯下上面挂着的两颗珍珠。
“周宿的屋子搜了吗?”
“搜过了,都是一些日常用品。”顿了顿,那暗卫似想起什么,“还有一幅画。”
“什么画?”
暗卫没有说话,陆泾川瞥他一眼。
暗卫从怀里掏出那幅画,展开在陆泾川面前。
是几年前的苏弱水。
周宿素有丹青妙笔之称,画上女子惟妙惟肖。
“呵。”陆泾川的眼神骤然阴冷,他抬手拿过此画,直接扔进炭盆之中。
火舌舔过,画作化为灰烬。
“把尸体给代王送回去,告诉他,代王世子不慎溺水而亡。”-
苏弱水今天眼皮跳得厉害。
听说左眼吉右眼凶。
她伸手抖了抖自己的右眼。
凶兆啊。
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苏弱水往自己的眼皮上沾了一点点白色布条,让它白跳。
这是老人家用的土法子,如果是以前,苏弱水一定嗤之以鼻,可经历过穿书事件之后,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开始神神叨叨。
苏弱水起身时已经到了午时,王妈妈和画屏早就替她准备好了一切,并将今日的食单拿了过来让苏弱水挑选。
苏弱水捏住手里的食单,思绪忍不住发散,她想到昨日见到的那位北平王,看起来比几月前憔悴多了。
主线剧情无法更改。
北平王的死亡无法逃避。
苏弱水的心头突然有些沉重。
她拿着食单起身,“父王用膳了吗?”
王妈妈和画屏对视一眼,“这个时辰,王爷应该还没有。”
苏弱水点头,拿着食单出了门去寻北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