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将头埋在地上,:“回公公,尸体挂在城门。谢、谢大人的头……”
徐北枳起身:“他的头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你倒是快说呀!”
小太监被吓了一跳,忙道:“头不见了!谢大人的头被人砍了下来,身首异处,如今只有那身子挂在城门口。”
徐北枳看了眼身边,高静忠便示意那小太监退下。
关上殿门,他安慰道:“陛下莫慌,想来定是那帮反贼干的。他们砍下谢铮的头,想借此对陛下示威。”
徐北枳接过高静忠递来的茶,灌了一口,心定了下来:“这些反贼,实在可恶!”
他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捏紧手中的瓷杯,身上冒着虚汗,两眼乌黑。
昨夜宫中送来急报,说北军出征半路遭到埋伏,大路小路都被拦截,谢铮也不见了踪影。他从榻上惊醒,忙叫来高静忠,问他该怎么办,高静忠略一思索,即刻派人去安置北军,寻找谢铮。
如今北疆告急,饶是徐北枳再不通政事,他也知道,没了谢铮,朝野震荡,从今以后恐再无安稳日子。
现在谢铮死了,必须要有一个人替他。
高静忠像是知道徐北枳在想什么,对他道:“陛下,北疆一事,不如让楚稷试试。”
楚稷?徐北枳在心中掂量这个名字,武将的儿子,虽是个文臣,倒是可以顶一顶用。
“好!即刻宣旨下去,让楚稷领兵去北疆!”
高静忠得令,立刻去操办事宜,殿中只剩徐北枳一人。
他坐回椅上,合上双眼,困意来袭,刚要睡去,却猛地惊醒。
眼前好像能看见谢铮丢失的头颅,双眼正死不瞑目地盯着他。
大殿静得出奇,丝丝凉意渗进他的骨头。
“来人!”他叫了一声,殿外跑来一个小太监。
“摆驾潜心殿,把那柔贵人叫来。”
今夜,他不能一个人入睡。
楚府,越心守在屋内,门外,宫里派来的太监拿着诏书,语气急切。
“大人,这诏书便如陛下亲临,你磨磨蹭蹭,半天不见人影,若是陛下知道了……”
“公公莫急。”屋内传来声音,“昨夜雨凉,我家大人染了风寒,现下正在穿衣。圣旨尊贵,若是衣衫不整便去领旨,那才是对陛下的大不敬。公公拿好了圣旨,站稳当些,我家大人即刻就来。”
那太监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好继续等待,谁料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里头也迟迟不见动静。
屋内,越心紧盯着木门,一颗心随时提防着。
昨夜,楚稷离开后,他听从命令守在府中,如今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不动声色,心底却暗暗担心。
已经过了申时,楚稷仍未回来。
正在此时,门外身影有了动作,越心握住身侧的刀柄,目光警惕。
身后,一只手悄无声息搭上他的肩,他如惊弓之鸟,转身却见楚稷面色苍白,用眼神示意他让开。
久悬的心终于放下,他立即往左走了一步。